下午,正是放学的最后一节课,也是各位高中生最喜欢的周五。
所以也要比平常浮躁很多,许似燃也趁机把纸条传给了贺芜。
而贺芜也是想都不用想就知晓里面必然是说什么,一会去不去校边的奶茶店或者说放学后要不要直接去他家里玩?
有时候不达成一致的想法,许似燃就会想尽各种办法让他跟他有一段的相处玩乐时间。
贺芜想也没想,写下“好好学习,认真听课”这八个大字就传了回去。
许似燃看着自己刚刚问的那条去不去参加初中同学聚会的那句被回予那冷冰冰的八个大字有些小小的失落。
但他很快又觉得没啥的了,因为这也确实不是没道理。
任课老师见班主任来了也是如同见到了天使般点点头走了。
班任姓何,叫何春怜。别听这名字温温柔柔的,但实则遇到管不好的时候下手也是不会留情的。
所以导致很多学生对她又爱又恨。
何春怜将手中的数学书啪的一下仍在了讲台,板着个脸。
“吵什么吵?一个个的学习不见那么积极,一到饭点,周五放学就这么精神,再吵延迟放学,都给我七点半再回去!”
一下子,刚刚还吵闹的班级一下子安静起来,连坐都坐好了。
何春怜就这么不咸不淡的在讲台上摆弄着手机,见安静了还不忘补刀:“吵啊,怎么不吵了?继续啊。”
底下大气不敢出,但后排已经在偷偷写作业或者传纸条偷偷蛐蛐着何春怜。
这场出闹剧不知是怎么结束的。
反正只知道何春怜把事甩给了林芊雅就离开了。
也就那么的,原本渴求的目光转移到了林芊雅身上。
林芊雅也没顶不住,最后扛着压力放了人。
实则在心中祈祷何老师不要拿她开刀。
同学们在听到可以放人后也是又活泼了起来,三两成群陆陆续续离开了。
贺芜低头收拾书包,许似燃就凑了过来:“现在没上课了,可以说了吧?”
贺芜没有应声,脸上也没半点波澜。
许似燃并不在意他冷淡的态度,自顾自往下说了下去:“我收到初中同学的聚会邀请,就在这周六晚上,你去吗?”
话音刚落,贺芜几乎是没有犹豫,直接拒绝。
一提起初中聚会,那年初二午休那天的记忆猝不及防涌了上来
喧闹的教室,稀碎、令人浑身反感的触碰……
直至如今都仍忘不掉。
他指尖微微收紧,没有多余的解释,只又一次开口:“我不去。”
许似燃摸不透他的心思,只好作罢:“行吧,那你在s路有什么想要的,我顺路带给你带回来,我记得你前阵子想喝杨枝甘露,要不要?”
贺芜也收拾好了,起身就往宿舍走,一点不带等人。
许似燃一回头就看见贺芜独自去往宿舍的背影,匆匆跟了上去。
“等等我。”
贺芜拎着早已收拾妥当的行李箱环顾一圈确认没有落下东西,转身往外走。
刚迈步,便和紧随而至的许似燃撞了个正着。
贺芜无可奈何,只能开口:“你也要收拾东西?”
许似燃神色立刻亮了亮:“要!你要等我吗?”
“那你快点,再晚点我就可以不用吃饭了。”
贺芜也算是没招了。
他也是没能想到,为什么17岁的许似燃能跟个狗皮膏药一样,不论如何都抛不开。
或许当许似燃想对一个人好的时候,本就会是这样。
又或许,是记忆里32岁的许似燃留给他太多不堪的回忆,久到他快要记不清许似燃对一个人好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许似燃也是怕贺芜等的不耐烦,没一会儿就拖着和贺芜同款的行李箱出来。
“我好了,走吧走吧。”
贺芜瞥见了那只同款行李箱,看着有些刺眼。
可转念一想,若让他直接换掉莫过于刻薄不讲道理。
他索性装看不见。
“贺芜,你今天坐我们家车回去吗?”
“不坐。”
“啊~好吧好吧,那一会吃完饭我能找你玩吗?”2
许似燃这粘人劲太真实了!
“不能,我很忙,还要写作业和提前预习。”
许似燃肯不死心,语气都沾染上了几分撒娇:“我家教老师请假了,刚好可以和你一起做题。”
贺芜有些被他这一套说辞弄的有些无奈,下意识回嘴:“家教请假,那就找个临时的。”
“可是……我不信任别人啊,再说了,现下不是有个值得我信任实力还可以的家教老师嘛?”许似燃颇有一副不好意思却又暗含期待的小模样。
贺芜也怪自己死脑筋。
竟一时间没注意,掉入了他的圈套。
“那就去找他啊。”贺芜下意识回答。
许似燃眼睛一亮:“真的嘛?!那我吃完饭去找你,嘿嘿谢谢你!”
还没等贺芜拒绝,许似燃就已经一蹦一跳地上了自家司机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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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过后,贺芜正用心完成超纲集训题目。
窗外忽然传来轻微响动。
下一秒,许似燃竟从窗沿翻了进来,他显然早就摸清了贺芜房间窗户的位置,动作熟稔。
贺芜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抬眼:“有门不走,你翻窗干什么?”
许似燃弯着眸子笑了笑,十分自来熟的坐在贺芜床上。
之后撑着脑袋看着贺芜:“我要是正经走门过来某位贺小芜小朋友真的会给我开门么?”
说完,还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眨眨眼。
贺芜叹了口气,败下阵来。
“许似燃,你还学不学?”
许似燃愣了一下,随后点头如捣蒜:“学,当然学,只不过……”
贺芜很快打断了后面的话:“学就不要废话了,现在是学习时间。”
许似燃哪有那真学习的心?只不过是想和贺芜多相处一点的借口罢了。
但哪想贺芜却当了真?
那也只好不想学也得学了。
贺芜把另一个椅子搬过来示意许似燃坐那后,就把自己的习题试卷摆了起来。
布置完,却见许似燃久久没有动作。
贺芜皱皱眉:“你怎么不拿资料?”
见状许似燃连忙应几声,把资料拿出来。
贺芜抽出了上个月月考的两张卷子:“上次月考你考多少?”
许似燃也认真下来,想了想:“大概是……658吧?”
?
许似燃到底做了什么?明明每天不着调却能比他高37分?
不是。
这一句话,显得他的努力像个笑话。
许似燃也问了句:“那你呢,多少啊?”
……
贺芜长长吐出一口气,随后拿起笔开始做题:“闭嘴,现在再做一次,之后对比第一次的错题。”
刚写完名字才发现自己没计时。
看了眼许似燃,他幸好和自己一样才写完名字 。
咳了两声掩饰尴尬。
之后把计时器计时两个小时后,十分正经的说了开始。
一时之间,屋内也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笔划过试卷的声音。
明月高悬,月光幽静,时间也在不知不觉中到了。
闹钟响了的那刻起,贺芜也停了笔。
许是做题太投入了,以至于让他现在才反应过来许似燃这人不知道看了他多久。
“好看么?”
“好看。”
贺芜僵硬扭过头摸了摸鼻子之后开始批改。
“少贫。”
上辈子许似燃的冷言冷语和嘲讽他是听的最多的一个,如今突然听他夸自己还有些不适应。
虽然如今今非昔比,但也还是让他恍惚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