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天前,情不自已的苏二墨对着苏一雨唱出了冬天的秘密。或许那时候他和她还有一丝牵连,但现在全然没有了。
苏二墨低头坐在凉亭台阶上,视线中模糊的黄叶叶坠落在地。不由得想起从小和苏一雨的种种过往。
苏二墨拿出了曾经为苏一雨折的一盒道歉星星⭐,略有不舍的撒了一地。
霎时间回忆就像夜空坠落的流星,一颗一颗闪耀无比,稀稀落落的砸向了苏二墨的心房。
这感觉出乎意料的痛彻心扉。
林知和萧缘,苏一雨和萧何,不约而同的跑来这枫叶林。
果然看到了垂头丧气的苏二墨。林知这才松了口气,连忙跑去。
林知二墨,你怎么不回家呢?有什么事跟妈妈说啊。
苏二墨低头不语,面色煞白,眉眼低垂,看着十分无力。
林知见状赶紧摸了摸儿子的额头,脸颊,发现竟连手都是滚烫灼人的。
林知萧缘,二墨发高烧了,快来送他去医院。
萧缘其实一发现苏二墨就小跑上前,想伸手拉起他,却若有所思的缩回了手。
直到林知叫他才上前搭手,两人合力勉强搀起一米八五的大小伙。
苏二墨仅剩的虚力根本不配合两人,这副心死力竭的样子恐怕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滑铁卢。
苏一雨,刚才看孤坐落叶堆里的苏二墨,心里掠过了一丝心疼。这永远盛气凌人的恶魔好像被人拔除了毒牙,利爪,显得分外可怜。
苏一雨想着,不由自主的说了一句话。
苏一雨苏二墨,你怎么了?
这简短的几个字,萧何明显听出了关心的意味。
苏二墨闻声,还以为自己幻听,缓慢的抬着头,先是看到苏一雨百年不换的绿色帆布鞋,再一抬头看到仅分开一天却莫名想念的面孔。
直到彼此目光交错,苏二墨觉得倍感踏实,心里竟感觉哭出了声音。他费力挣脱了林知和萧缘的手臂。迈出无力发软的双腿,一深一浅的走到了苏一雨面前。喘着虚气,重心不稳的摇摆着。
为了这短短数步,他走到她面前,他用尽了全部的气力。
苏一雨毫不迟疑的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肘。
林知看见这幕,面露不快的瞪了眼苏一雨。
苏二墨,看着苏一雨低顺的眉眼,字如吐珠的说道。
苏二墨苏一雨,带我回家。
声音虽淡然无力,但却十分坚定。苏一雨将他的手臂绕后肩,半扛的搀扶着。走了一会感觉无比吃力。心里才懊悔起来。
苏一雨这都半死不活了,还用命令的口吻跟我说话。真该死!我干嘛要听他的。
尽管心里再不情愿,身体还是很诚实的护着苏二墨,每一层台阶都迎合着苏二墨的腿脚缓慢进行。林知不甘心的插了句话
林知二墨,你病这么重,妈妈载你去医院好不好。
萧缘是啊,二墨叔叔陪你去。
萧何,见一雨和爸爸对苏二墨都这么上心,只能将不悦压在心底,毕竟他已经不是小孩儿了。苏二墨只管靠在苏一雨肩上往前走着。
苏二墨妈,你开车,叫医生回家。
听见儿子回应自己,林知转头就去开车过来。萧何眼看他们越走越远,大声喊道。
萧何一雨,路上小心,到家记得联系我。
苏一雨艰难的转头回答道。
苏一雨好的,你也回去休息吧。
晕乎乎的苏二墨听见他们的对话。本来还悬着力气的身体,故意放松一沉。苏一雨差点招架不住。苏一雨看着苏二墨垂闭的双眼,一脸惨白。心里忽然隐隐作痛。苏二墨又缓慢的吐出几个字。
苏二墨别回头,快回家。
一会儿林知开车接走了苏二墨。还一点不情愿的捎上了苏一雨。萧何依依不舍的目送苏一雨离开。转头看见被枯叶埋藏的星星折纸,又看一旁的礼盒,把星星一颗不落收了起来。萧缘头回看见闷不做声的儿子,上前问道。
萧缘你带那姑娘回家过夜了?
萧何咳咳,是回家做客。
萧缘我儿子,挺有手段啊。
萧缘,围着儿子看了一圈,故意说道。
萧何老萧,这是当爸的说出的话吗?
萧缘傻儿子,按理说跟着我这种先锋人物应该进化的前卫,你怎么倒退化保守了。
老爸,你这是当校长说出的话吗?这么浮夸。
萧缘好啦,小孩儿的心思我不猜了。
萧何对了,爸,林阿姨就是苏二墨的妈妈,一雨的养母?
萧缘嗯,我早就知道她有个养女,一直也没见过。今日一见还是有点出乎意料。
萧何怎么说?
萧缘那丫头外表柔弱,眼中却有一股坚韧。而且......
萧何而且什么?
萧缘没什么,好啦,难得有空,爸爸陪你回家吃饭,走吧。
父子俩,一同回家,晚饭过后。
萧何悄悄溜进父亲书房。盯着书桌照片上和父亲并肩站着的女人,果然是林知。
虽然知道父亲早年就是花花公子,玩世不恭,但是这么多年身边却没有一个女人,即使是当上校长要严以律己,但也不至于清心寡欲。
今天一见到林知,萧何就想起了从小好奇不已的那个女人,那个父亲满眼关切暧昧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