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卿安暗暗松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书里的对旁边人说:
“知……知道了,谢谢。”
“没事儿”陆丛生见她这样自觉的往后坐了坐,随后语气慵懒的朝她说 :
“我还欠你两个道歉。对不起和对不起。但我这人道歉一般都不是嘴上说说,你有什么想要的,我赔礼给你。”
“我不需要赔礼,你在学校把我当个透明人就行了。”季卿安垂着眼,拒绝道。
陆丛生对于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于是换个话题:
“那这样吧,咱们握手认识一下,就当没发生这件事,我以后也不会找你麻烦的。”
他清楚的知道,此刻面前的女生是怎样的心理,不过就是怕自己嫌没面子,后续又找她麻烦罢了。
但……他又不是这样的人。
于是她只能用这招来打消她的顾虑了。
果然,对方听到这,才堪堪转过头。
她撇了眼身边伸出的手,细长且白,是那种粉粉的白,她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白到一看就知道营养不良的手,下意识搓了搓。
但本没有血色的手一搓也只会更吓人,于是他又默默止住这种小动作。
而后,她假装无事发生,倔强的握起对方的手,抬眼,眼神毫不闪躲的直视面前人,像是在给自己添点底气。
陆丛生扯起笑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面善“行,我叫陆丛生,以后在这个学校我罩你。”
季卿安只是摇了摇头,再次拒绝道:
“不了,只要你别以后带头欺负我就成。”
她要的从始至终就不多,就是安安稳稳的读完高中,凭借自己优异的成绩上一个好大学,再找个好工作,让自己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就好像她给自己的人生装上了一条轨道,只允许自己在轨道上观看路边的花花草草,但绝不允许自己更换轨道。
她有预感,眼前的人会是她最大的变数。
所以她一定不会让自己的轨道偏航,第一步就是远离他。
随后,她也不管对方会说什么,直截了当的松开手,走之前留下了一句:
“我去趟厕所。”
——
她走后,搁那吃了许久瓜的任林西凑了上来,抓住陆丛生的肩膀就开始死命晃,大惊小怪的喊道:
“天呐,生哥,你谈对象咋不和我们这些人说一声啊,害的我早上还那么说她,你看这事闹的。”
“起开,我现在心情不好。”陆丛生一把扒开肩膀上的手,冷脸道。
任林西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只以为是自己惹了嫂子生气,才连累了陆丛生也跟着生气,于是满怀歉意的说:
“不好意思啊生哥,我早上惹嫂子生气,等会我就去给她道歉,你看行不行?”
然而,陆丛生根本没听清他说的什么,脑子里只一心想着:为什么她不肯认了我这个朋友?我也没那么吓人吧……
于是这样想着,他抬头望向任林西,问道:
“我看起来很吓人吗?”
“那肯定没有啊,生哥你长的一表人才,我要是是个女的肯定天天喜欢你!”
可话是这样说,陆丛生心里却想着:其实……真的很吓人。
他偷摸瞧了瞧面前人的容貌——不能说玉树临风,只能说毫不相干。
陆丛生的陆丛生的面容从来不是那种小白脸,也不是看起来很好说话,有些凶神恶煞,总结出一个词:杀人犯。
只有笑的时候才会显得有些亲和力,就像现在——他皱着眉在想什么事情的样子,看起来吓人的很,让任林西禁不住开始害怕起来,就连说给他宽慰的话都有些哆哆嗦嗦的。
“真假的?” 陆丛生见午休后周围人都睡醒起来了,于是拍了拍前桌人的肩膀。
那人迷迷糊糊的回头,被他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给吓得清醒了几分了 ,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嗓音颤抖的问:
“干……干什么?”
“带镜子没?”陆丛生问。
那人心说:我一个男的天天带着镜子干啥。不过还是没有说出口,转身向他的前桌——一个女生借镜子 。
“给……给。”他颤抖的递过去。
陆丛生一边疑惑对方奇怪的反应,一边接过镜子 ,随意照了照,最后得出结论:也不吓人啊。
那她为什么不肯做我朋友?这样我还怎么帮她?
任林西和前桌的那个男生听见他说的那个结论,对视一眼,默契的不做声。
陆丛生又照了几遍,最后放弃了,把镜子还回去。
这时季卿安上完厕所回来,经过座位时刻意躲避掉陆丛生的眼神。
陆丛生刚想说些什么 ,突然,“铃铃铃,上课时间到了……” 。
于是他只能选择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