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这一日,长安城下了一场薄薄的雪。
雪不大,细细碎碎的,落在未央宫的瓦当和飞檐上,积了薄薄一层白,像是一夜之间,整座宫城都被撒了一层细细的糖霜。昭阳殿的院子里,合欢树光秃秃的枝丫上也挂了一层雪,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银光。宫人们早早地就在廊下挂起了红绸灯笼,在雪色中映出温润的红光。
李若溪一大早便醒了。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一阵清冽的寒气扑面而来,带着新雪的干净气息。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看着白气在面前凝成一团,又慢慢消散。
她今天穿了一身新做的冬衣——月白色的锦缎,领口和袖口镶着一圈软软的兔毛,衬得她的脸愈发小巧精致。头发梳了一个简单的髻,插了一支白玉簪,耳垂上戴了一对小小的珍珠坠子,是她前几日在空间里翻到的,小精灵说是以前存的。
她站在铜镜前看了自己一眼。镜中的女子眉眼如画,脸颊因为生产后恢复得好而带着健康而透亮的红润。她的腰身已经恢复了孕前的纤细,看起来完全不像是生过孩子的样子。她看着镜中的人影,心里莫名地涌起一阵微微的紧张——像是回到了很久以前那个在平阳公主府等待的夜晚。
今日是冬至,刘彻一早就去了太庙祭天,午后才回。李若溪一整天都在昭阳殿里待着,陪刘髆玩了一会儿,又拿起《若溪食单》的新稿改了改,又放下。她总觉得做什么都静不下心,连小精灵在空间里翻跟斗逗她,她都没怎么笑出来。
其实她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出月子后这几个月,刘彻一直很克制。每晚他依然会搂着她睡,手也依然会搭在她的腰上,但他始终没有越过那道线。他不催她,不提,只是安安静静地等着,像是她身体恢复这件事,比他自己的任何需求都更重要。她起初也没觉得有什么,生产之后确实需要时间恢复,加上要照顾刘髆,她也没太多心思想别的。但最近这些日子,她渐渐觉得自己的身体和精神都已经完全恢复了,有时候夜里躺在他怀里,能感觉到他抱着自己的手臂微微收紧,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落在自己的颈侧,能感觉到他在努力克制着什么。
她想告诉他——不用再等了。
傍晚的时候,天又飘起了小雪。刘彻从宣室殿回来,带了一身的寒气。李若溪迎上去替他解了外袍,又端了一碗热腾腾的姜汤递到他手里。他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温热的姜汤从喉咙滑下去,将一身寒气驱散了大半,他呼出一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力道和从前一样,自然而随意。
晚膳比平时简单一些,但也丰盛,有羊肉汤、桂花糕、还有一碟她新做的蜜渍梅子。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安安静静地吃饭,窗外的雪还在下,簌簌地落在瓦当上,发出极轻的声响。刘髆早就被乳母抱去睡了,昭阳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李若溪夹了一筷菜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又偷偷抬眼看了对面的刘彻一眼。他正在喝汤,侧脸被烛火映得温和而轮廓分明,下巴上冒出了薄薄一层青色的胡茬,在光线下泛着微微的光。她看了两息,又低下头去继续吃饭,心跳却悄悄地快了一拍。
晚膳撤下去之后,春柳和夏荷收拾了碗碟退了出去,殿门被轻轻带上。烛火跳了跳,偏殿里只剩下两个人。李若溪坐在床沿,手里攥着被角,心里那股紧张感又浮了上来。刘彻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安安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像是看出了什么,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今日怎么一直不说话?”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在安静的夜晚里格外清晰。
李若溪侧过头来看着他,烛火在她眼底映出两簇小小的光。她没有回答他,而是慢慢靠近,将脸靠在了他的肩上。过了一会儿,她又抬起脸,仰头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像是试探,又像是暗示。
刘彻的呼吸顿了一下,低头看着她。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点紧张和一点期待,像是回到了他们初次相见的那个夜晚。
他伸手捧住了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那个吻很轻,像是怕弄疼她一样。她回应着他,手从他的肩滑上他的后颈,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窗外的雪渐渐落得密了一些,将庭院里的灯笼晕染成暖融融的一团。
他动作很轻,比第一次更耐心,更小心。像是过了很久,久到她整个人像是被温水泡过一样软在他的怀里。她将脸埋进他的肩窝,声音有些哑,又带着一点笑意:“今晚的雪,比平阳公主府那夜的月亮还好看。”
刘彻低低笑了一声,低头在她发顶吻了一下:“以后每一年的冬至,朕都陪你看雪。”
窗外的雪还在静静地下着,将整座长安城裹进了一片银白之中。昭阳殿里的烛火跳动着,将两个人相拥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夜深了,雪还在下。
昭阳殿的灯火熄了大半,只留下廊下一盏红绸灯笼,在风雪中静静地亮着,像是一颗温和的红心,在深冬的夜晚里温柔地跳动着。
【天幕空间】
天幕亮起时,画面从清晨的初雪开始——长安城被一层薄薄的白雪覆盖,昭阳殿的屋檐下挂起了红绸灯笼;然后是窗边李若溪望着雪景的侧影,她穿着那件月白色的冬衣,领口的兔毛衬得她眉眼柔和;最后是夜雪中昭阳殿里相拥的身影,烛火温暖,雪落无声。
【女主身份提示:李若溪,十五岁,现代胎穿者。冬至之夜,她在生完刘髆之后第一次与刘彻圆房。身体已在灵泉水的滋养下完全恢复,而这一次与第一次相比,少了几分陌生与紧张,多了几分笃定与温柔。她和他都已经不再是初遇时的那两个人了——他们之间多了一个孩子、一个共享的秘密空间、一整个书坊,以及无数个相伴的日夜。】
【好感度更新:刘彻→李若溪,100/100。他等了很久,从她怀孕到生产再到月子,他没有催促过一句。不是不想,是舍不得。她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他宁愿自己忍着,也不愿让她有半分勉强。今夜她主动吻他的那一瞬间,他整颗心都满了。原来被人主动选择的感觉,是这样。李若溪→刘彻,100/100。她主动吻他的时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想让他知道,她也想要他。不是出于夫人对陛下的义务,是她,想要他。她在他怀里闭上眼睛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四个字——我在家里。】
【天幕·叶罗丽仙境】
王默靠在椅背上,手捂着心口,满脸满足的笑容:“冬至的雪夜……她主动亲了他……好甜啊……”
陈思思推了推眼镜:“她身体恢复得很好,灵泉水起了关键作用。而且这一次和第一次不一样了——第一次她是带着任务的,这一次她是带着真心的。”
齐娜小声说:“他说以后每一年的冬至都陪她看雪……这个承诺好长啊。”
建鹏看了天幕好一会儿才说:“这个汉武帝,是真的会疼人。”
【天幕·大唐】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雪夜中相拥的两个身影,目光柔和了几分。
长孙皇后侧目看他:“陛下在想什么?”
“朕在想,”李世民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他等了她这么久,终于等到她主动了。”
长孙皇后笑了笑:“好饭不怕晚。”
李世民点了点头,将目光投向窗外——长安城今夜也在落雪。
【天幕·大明】
朱元璋坐在椅子上,看着天幕上那幅雪夜中温暖的画面,难得地没有说什么。马皇后坐在他旁边,手里做着的针线活也停了。
过了很久,朱元璋才开口:“咱以前在老家的时候,有一年冬至也下了这么大的雪,你给咱煮了一锅羊肉汤。”
马皇后的眼眶微微泛红:“陛下还记得。”
“朕什么都记得。”朱元璋的声音有些沙哑,“那时候咱什么都没有,你跟着咱吃苦。现在这小子倒好,有宫殿、有暖炉、有人等。”
马皇后伸手握住了他的手:“陛下现在也有了。”
朱元璋反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话,但握得很紧。
天幕上浮现出最后一行字——
【明日预告:年关】
画面渐渐暗了下去,但冬至的雪夜中昭阳殿温暖的光,和雪中那句“以后每一年的冬至,朕都陪你看雪”——像是一句穿越了漫长时光的承诺,落在了每一个观看者的心里。
冬至夜,一阳生。
最长的夜晚,和最暖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