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初,马嘉祺在小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微信消息]周明诚动了
他查到周明诚的公司最近在接触一个音乐综艺节目的制作方,试图以“独立经纪人”的身份推荐他手下的一个艺人参加节目。而那个节目,张真源也很快查到了名字,是一档新锐唱作人竞技综艺,由一家大型视频平台制作,预计明年一月开始录制。山海音乐也给宋亚轩报了名

[微信消息]他想让他的艺人进去,跟亚轩同台竞技
张真源分析

[微信消息]同台竞技意味着节目期间两个人会频繁接触,排练、后台、录影棚,能动手脚的机会太多了
[微信消息]那个艺人叫什么


[微信消息]徐衍,二十三岁,是周明诚手下唯一一个签了全约的歌手。出道三年一直不温不火,今年开始走创作路线,风格跟宋亚轩有几分神似

[微信消息]巧的是徐衍最近刚换了一支新单曲,作曲一栏写的是他本人,但制作团队里有一个熟悉的名字

[微信消息]赵恺
[微信消息]赵恺?

林知意的瞳孔微微收缩

[微信消息]对,他在暑期实习期间,以音乐助理的身份参与了徐衍那支单曲的制作。现在他在简历里把这条写成了参与知名歌手单曲制作
刘耀文在群里爆了一句粗口

[微信消息]这两个人什么时候搭上线的

[微信消息]版权风波之后赵恺就一直在找校外的资源,许晴那次来试探林知意,可能也是在帮赵恺评估还有多少操作空间

[微信消息]赵恺需要一个能在圈子里帮他实现目标的人。周明诚需要懂音乐的人帮他手下的艺人提升质量。两个人一拍即合
[微信消息]所以他们现在是利益共同体

林知意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微信消息]不,他们是利益交换

[微信消息]周明诚需要赵恺的专业能力来包装徐衍,赵恺需要周明诚的人脉资源来进入行业

[微信消息]但这种交换关系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一旦利益冲突,他们会毫不犹豫地互相出卖
张真源问他的意思是分而治之。马嘉祺说不,他的意思是等他们自己露出破绽,在他们利益冲突的时候,不需要他们出手,他们自己就会内讧
一个想往上爬,一个想往回收,方向不同的两个人迟早会撕开裂缝
十一月中旬,许晴约林知意在图书馆的天台上见面
天台平时很少有人来,铁门上挂着一把从来不锁的旧锁。林知意推开铁门的时候,许晴已经站在栏杆边了。她穿着一件米色风衣,头发被风吹得有些散乱,看起来比平时多了一丝真实感
天台的风从西北方向灌进来,吹得栏杆上残留的几片枯叶打着旋飞起来又落下

谢谢你来
许晴转过身,把手里的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林知意
林知意接过信封打开,里面是几张打印出来的邮件截图。邮件是赵恺和一个署名XC的人之间的往来通信,内容涉及徐衍单曲的创作细节和节目录制的筹备安排
其中一封邮件里,XC写道:“那首新歌的副歌动机还需要再调整,上次你说的那个参考方向能不能再给我一些素材?”赵恺在回复里附上了一个音频文件,文件名是一串数字和字母的组合,看不出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