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左肩受伤

林知意醒来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她的鼻腔，耳边是监护仪有节奏的滴滴声。她的左肩传来一阵钝痛，让她清醒了几分，她艰难地转动脖子，看见床边坐着一个人

宋亚轩趴在床沿上，脸埋在她的手边，肩膀微微起伏。他的头发乱糟糟的，几缕碎发粘在额头上，衬衫袖口还沾着暗红色的血渍，是她的血，已经干涸了，变成了深褐色的斑块

她动了动手指，指尖轻轻碰到了他的头发。他猛地弹起来，椅子腿在瓷砖地面上刮出一声尖锐的摩擦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他眼睛红得像几天没睡，眼白里全是红血丝，嘴唇干裂，下颌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用沙子磨过的，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

林知意想说“我没事”，但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又低又哑，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赶紧端起床头的水杯，用棉签蘸了水润她的嘴唇，动作轻得像是怕碰碎什么

她终于挤出了几个字

宋亚轩放下水杯，握住她的右手

林知意闭了一下眼睛，三个月，还好不是永远。然后她又睁开眼，第一件事不是问自己的伤势，而是问他

宋亚轩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极复杂。有心疼，有后怕，有愤怒，还有一丝她看不太懂的决绝

林知意闭上了眼睛。赵恺？还是赵恺背后的人？还是，那个戴银色尾戒的男人？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信息和猜测搅在一起

但有一件事是清楚的，系统没有判定任务失败。她还活着，倒计时还在走。这次修正，她没有让它得逞。但代价是她差一点就死了

宋亚轩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她睁开眼，看见他的眼眶里有眼泪在打转，但没有掉下来。他攥着她的手，力道很紧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有些颤抖

他没说完，低下头，把额头抵在她的手背上。他的肩膀轻轻抖动着，像一只被困在暴风雨里的鸟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枝丫

林知意抬起右手，放在他的头发上

她知道这可能是一句谎话。如果再来一次，她还是会推开他

过了很久，宋亚轩抬起头。他的停止了哭泣，但眼睛还红着，他把她的手放回被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窗外是暮色中最安静的那几分钟，橘色已经退到地平线以下，深蓝还没有完全覆盖天空，只有远处几颗最早升起来的星星在闪烁

林知意转过头，看向床头柜。那束花安静地立在玻璃花瓶里，是一束洋甘菊，淡黄色的花蕊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温暖。每一朵都开得很安静，像是被精心挑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