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跨年

老周带了一瓶他自己泡的梅子酒，说是“跨年特供”，刘耀文喝了一口被辣得直咳嗽，老周拍着他的背哈哈大笑。小陈带了一盒手工饼干，形状歪歪扭扭的，她说是自己第一次尝试烘焙的成果，“卖相不太好但味道还行”。刘耀文连吃了三块之后评价“卖相确实不太好”，被小陈追着打了一圈

马嘉祺也来了。他站在天台靠栏杆的位置，端着一杯热茶，安静地看着这群年轻人闹腾。刘耀文试图给他倒一杯梅子酒，被他不动声色地用茶杯挡了回去

张真源坐在角落里，膝盖上放着蓝牙音箱，负责背景音乐，他排了一份跨年歌单，从轻音乐到摇滚循序渐近，每首歌之间的衔接都做了平滑过渡。刘耀文凑过去看他的歌单，发现最后一首是《友谊地久天长》，立刻捂着耳朵说“真源哥你怎么这么老派”，张真源面不改色地回了一句“这叫经典”

林知意站在天台的栏杆边，裹着厚厚的围巾，宋亚轩站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杯热巧克力。他看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把杯子递到她手里让她暖手，然后不动声色地往她左边挪了半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天台那侧灌过来的风

她把杯子捧在手心里，热气从杯口升上来，模糊了她的睫毛

他把自己的手覆在她手背上，掌心温热，指腹有按琴弦磨出的薄茧，粗糙而温暖。他就这样覆着她的手，和她一起端着那杯热巧克力，没有说话。远处操场上有人在倒计时，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楼下传来几个女生的笑声和踩雪的咯吱声，有人在喊“快上来要开始了”

天台上的人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转向了城市上空的方向。远处的高楼轮廓在夜色中像一片黑色的剪影，偶尔有几扇窗户还亮着灯。天空很干净，没有月亮，但星星很亮。然后，第一朵烟花炸开了。金色和红色的光在夜空中绽开，紧接着更多的烟花从不同方向升起，一朵接一朵，把整个城市上空染成了一片光海。楼下传来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刘耀文趴在栏杆上仰着头，嘴里发出夸张的“哇——”。张真源默默把蓝牙音箱的音量调低，让烟花的声音成为唯一的背景音。老周举起梅子酒瓶对着天空比了个干杯的手势，小陈双手合十许了个愿，马嘉祺端着茶杯，嘴角浮起一个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倒数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所有人都跟着一起喊。刘耀文喊得最大声，嗓子都快劈了。张真源没有喊出声，但嘴唇在微微翕动

宋亚轩的声音在烟花炸裂的间隙里响起

林知意没有说话，她把脑袋靠在宋亚轩的肩上

倒数的声音归零了，新的一年到了。烟花在夜空中绽放成一片光海，金色、红色、绿色交织在一起，把所有人的脸都照亮了

刘耀文第一个冲过来给每个人拥抱。他先抱了张真源，张真源僵硬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然后他抱了宋亚轩，又转向林知意，犹豫了一下，最后选择拍了拍她的肩膀

老周和小陈互相碰了碰酒瓶，马嘉祺依旧是站在栏杆边，端着那杯已经凉掉的茶，朝林知意的方向微微举了一下杯子

宋亚轩低下头，在她的头发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很轻，轻得像一片雪花落在另一片雪花上

林知意没有动。她只是悄悄地、用力地抓住了他衣角的一小块布料，攥在手心里，攥得紧紧的。掌心里那块布料被她的体温捂得温热，和他的心跳隔着一层毛衣的距离，一下一下地传到她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