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学生会的第二天,林知意在食堂碰见了马嘉祺
她端着餐盘正准备找位置,马嘉祺隔着几张桌子朝她招了招手
林知意走过去坐下,发现马嘉祺的餐盘里只有一杯清茶和两片吐司,餐盘里没有荤菜,没有油星,林知意把自己的餐盘放在桌上
红烧肉、番茄炒蛋、一份米饭,和对面那两片吐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马老师,你就吃这些?


下午有个讲座,没时间正经吃饭
马嘉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后推了推眼镜,然后话锋一转

听说你去学生会了?
……怎么你也知道了

林知意苦笑了一声,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红烧肉

学校里的事传得快

尤其是在学生会,你第一天去,至少有三个人在群里提过
都在说什么?


说你拍照技术不错,整理照片的效率很高
马嘉祺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还有人说你太安静了,让人摸不透
林知意忍不住笑了一声,夹起一块红烧肉
安静也是错?


在他们看来,摸不透就意味着不好对付,所以你这步棋走得不算差
嘉祺放下茶杯,拿起一片吐司,在上面慢条斯理地抹了一层薄薄的果酱

赵恺这个人,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

他上次的帖子被你压了风头,不会善罢甘休的。你在他的地盘上,要格外小心
我知道


不只是知道就行
马嘉祺咬了一口吐司,嚼完之后才继续说

林家小姑娘,你有一个很大的问题

你总是把别人的安全放在自己前面,但你要明白,如果连自己都保护不好,就没办法保护别人
林知意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马嘉祺总是能一句话刺中她最深的软肋
马嘉祺换了个话题,语气依旧随意

许晴这个人,你可以在她面前保持自然

她不是赵恺那边的人,但她观察力很强,做事有自己的一套逻辑,你不用刻意防备她,但也不要主动向她透露任何信息
张真源也这么说


张真源说得对,你在学生会这段时间,有什么拿不准的事,先问张真源

他在学生会内部的渠道比我广,如果需要我这边出面的事,再来找我。分工合作,效率更高
林知意点了点头,她低头夹了一块番茄炒蛋塞进嘴里,嚼着嚼着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马嘉祺和张真源,这两个人说话的调子越来越像了,都是简洁、精准、不带多余情绪,像两把型号不同但同样锋利的刀

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和张真源如果组个搭档,大概能统治整个学生会

马嘉祺的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短暂地考虑了一下它的可行性

分工不同

他负责情报,我负责善后
林知意吃完最后一口饭,端起餐盘站起来,马嘉祺依旧坐在那里,手里的茶杯已经见底了,那两片焦吐司还剩大半
他看着窗外,似乎在想什么事情,阳光从食堂的窗户照进来,在他镜片上反射出一片白光,遮住了他的眼神
走了,马老师


嗯
他没有转头,只是抬了抬下巴,算是道别
林知意端着餐盘站在桌边
马老师,你下次再吃这么少,我就让刘耀文给你带饭,他的后援会后勤部最近在扩展业务

马嘉祺终于转过头来看她,镜片后面的目光里有一丝意外,然后是极淡的、一闪而过的笑意

不必了,耀文同学送的饭,热量大概是我的日常摄入量的三倍
林知意笑着端起餐盘走了
走出食堂的时候,午后的阳光正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在水泥地面上铺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林知意往琴房的方向走去,脚步比来的时候轻快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