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去琴房的路上，她碰到了张真源，张真源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有事
怎么了
林知意把学生会借调的事说了一遍，张真源听完之后沉默了几秒，眉头微微皱起
谁推荐的你？
不知道，主任没有说名字，只说有人推荐
在这种行政流程里推荐人、而且让系主任不透露名字的，只有学生会主席团级别的人
张真源靠在走廊的墙上
赵恺是副主席，他有这个权限，但我总觉得不太像他的风格
他最近在忙着推他的原创音乐孵化平台，不太会亲自出面做这种行政安排，也有可能是许晴。她是文艺部长，宣传组缺人正好是她的分管范围
但许晴这个人做事不会无缘无故，她推荐你，要么是想借这个机会观察你，要么是在向赵恺示好，同时给自己留一条和你单独接触的渠道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也可能两者都是
不管是哪种，我不能拒绝，拒绝等于给他们递把柄
张真源点了点头，从墙上撑起身体
那就去，学生会那边的动态我一直有渠道在盯，有什么不对劲的我提前告诉你
另外
他看了她一眼
你一个人去的时候，尽量不要单独和赵恺待在同一个空间里，不给他制造任何可以做文章的机会
林知意点了点头，张真源转身往排练室的方向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侧过头补了一句
亚轩知道了吗
还没告诉他
告诉他，上次论坛帖子的事他已经从别人嘴里知道了，这次别再瞒着他，他可以帮你分担的，比你想象的多
林知意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想起上次在排练室里他也说过类似的话
...
琴房里，宋亚轩正在练一首新歌，看到她进来，他停了下来
今天怎么晚了
系里有点事，系主任说，从下周开始，每周去学生会帮忙两天，算是旁听生的统一安排
宋亚轩的手从琴键上完全收了回来，他转过身面对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说是宣传组缺一个会拍照的，有人推荐了我，系主任说这是考察
谁推荐的？
他的问题和张真源一模一样
没说，只知道是学生会那边提的
宋亚轩沉默了几秒，他把琴盖合上，站起来走到沙发旁边，在她旁边坐下，沙发的布料因为承受了两个人的重量而微微凹陷，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往他那边倾斜了一点
赵恺的地盘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我知道
你可以拒绝吗？
拒绝可能会影响旁听生资格，主任特意说了这是考察
宋亚轩又沉默了，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
那就去
他抬起头看她，目光认真而笃定
但每天回来之后给我发条消息，不用多，一句话就行，让我知道你在那边没被人欺负
你这算是在担心我？
我一直都在担心你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笑，语气很平淡
林知意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赵恺的地盘也好，许晴的试探也好，只要每天晚上推开这扇门的时候他还在这里，琴键还温热，灯还亮着，她就有足够的力量去面对任何事情
周一下午，林知意硬着头皮去了学生会办公室
办公室在教学楼三楼东侧，和琴房隔了大半个校园，办公室比她想象中更宽敞，几张办公桌拼在一起，几台电脑屏幕亮着，墙上贴满了活动安排表和人员分工图
靠窗的位置放着一排铁皮文件柜，其中一扇柜门虚掩着，露出里面排列整齐的文件夹，角落里堆着几卷还没拆封的海报和一面卷起来的旗帜
她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有几个人在忙碌了，有人对着电脑排版活动海报，有人在打电话确认场地，有人埋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偶尔抬头和旁边的人低声交谈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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