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约谈

见面约在周四下午，地点是山海音乐在城东的办公室

周景明开车来接他们，一路上给宋亚轩介绍这家厂牌的情况，从创立历史讲到他们最近签的一支新锐乐队，言语间带着一种难得一见的兴奋

林知意坐在后排，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句问话

车子穿过市区，从宽阔的主干道拐进一条两边种满了梧桐的窄路，树影在车窗上快速掠过，光与暗交替闪烁

创意园区藏在一片老厂房改造的建筑群里，红砖墙上爬满了已经枯萎的爬山虎藤蔓，锈迹斑斑的钢结构楼梯从楼体外部盘旋而上

和景明音乐工作室那条窄巷子的文艺气息不同

一楼大厅的墙上挂满了山海旗下艺人的海报，整面墙的黑白照片在射灯下泛着沉稳的光泽

林知意在其中一张照片前停了两秒，那是一个她叫不出名字的女歌手，抱着吉他坐在录音棚的角落，侧脸安静而专注，她知道这个女人后来出了一张被业内誉为“十年最佳民谣专辑”的作品

周景明轻车熟路地推开玻璃门，领着他们上了三楼

走廊两侧是透明的隔音玻璃，可以看到里面正在工作的制作人和乐手

接待他们的是山海音乐的音乐总监，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衬衫

他自我介绍叫老罗，说话慢条斯理的

宋亚轩点头

老罗翻了翻面前的笔记本，纸页上密密麻麻记着些什么

宋亚轩看了一眼周景明，又看了一眼林知意

周景明微微颔首，用口型说了两个字：“靠谱”，林知意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轻轻地、不易察觉地点了点头

宋亚轩转回来，面对老罗

老罗笑了一下，似乎很喜欢这个问题

宋亚轩的眼睛亮了起来

...

回去的路上，周景明显得很高兴，从山海音乐在圈内的口碑讲到老罗这个人选人的眼光有多挑剔

等红灯的时候他转过头拍了拍宋亚轩的肩膀，手停在那里好几秒

宋亚轩点点头，他没有说太多话，安静地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但林知意从侧面看到他的嘴角一直翘着，是那种压不住也不想压的弧度

从山海出来之后林知意一直很安静，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

宋亚轩转过头看她

林知意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夕阳的余晖从车窗外照进来，把她的脸染成暖橘色，她笑了笑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时间验证过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