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舆论发酵

讨论暂告一段落，接下来的两天，匿名帖在论坛上持续发酵

有人在评论区贴出了宋亚轩在校园歌手大赛上的演出照片，配文是“这位？”，只有两个字加一个问号，但效果立竿见影

原本还在猜测“某获奖学生”是谁的围观者，瞬间找到了明确的靶子

评论数在几个小时内翻了一倍，有人开始扒宋亚轩的签约信息

有人翻出了他之前在琴房里弹《意》的视频截图，有人质疑“琴房是学校资源，在琴房里写的歌算不算学校财产”，也有人替宋亚轩说话，反问“照这个逻辑，学生在图书馆写论文版权是不是也归学校”

张真源说得没错

他们没有指名道姓，但他们在引导舆论往那个方向走

每一条看似中立的质疑都是在给宋亚轩三个字添上一笔，等这笔划够了，名字自然就浮出来了

林知意没有再关注帖子的评论区

她把整理好的档案册锁进了琴房的抽屉里，纸质版一份，电子版在张真源的云端还有一份备份

这天傍晚，她在琴房里和宋亚轩核对档案册里最后几首标注了“待确认”的作品日期

宋亚轩拿着笔，在她标注的每一个问号旁边写下准确的日期，字迹依旧是歪歪扭扭的，但每一笔都很认真

改完之后他把册子合上放在钢琴上，然后问了一个让林知意有些意外的问题

林知意回想了一下

宋亚轩沉默了一会儿

林知意的心跳微微加速，她不确定宋亚轩说的这个人是不是她正在调查的“那个人”

她试探着问

宋亚轩的手指在琴键上轻轻按下一个低音

她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他放在琴键上的手指，然后松开

宋亚轩低头看了看被她握过的手指，然后抬起头看着她，弯起眼睛笑了

......

林知意回到宿舍，给马嘉祺发了一条消息

马嘉祺很快回复

林知意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收起来

马嘉祺说他在处理，那就说明他确实有办法

但她心里仍然有一个悬而未决的疑问

第二天，林知意去了心理辅导室

马嘉祺正在整理文件，看到林知意进来，并不意外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林知意坐下

她没有绕弯子，直接问了论坛帖子的事

马嘉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他已经注意到了

马嘉祺放下茶杯，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圈

林知意点了点头

马嘉祺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马嘉祺说得对

赵恺每次出手都不是靠蛮力，而是靠精心设计的包装，把个人攻击包装成制度维护，把恶意抹黑包装成合理质疑。但他的手法再高明，也掩盖不了一个事实

他所有的攻击都是基于谎言，而谎言最怕的就是证据

林知意点了点头

谈完正事，辅导室里安静了片刻

窗外有风，百叶窗轻轻晃动，光影像水纹一样在桌面上漾开

林知意看着那杯渐渐凉下去的茶，忽然想到了周景明工作室书架上那个相框

那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压不下去了

她之前给马嘉祺发过消息，但他回避了这个问题，而她也没有继续追问

但此刻，在这个安静的辅导室里，那个问题重新浮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