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
上午九点十八分,吉时已到。
沈纾踩着红色的高跟鞋,挽着cat的手臂,从酒店套房走出来。
走廊里铺着红毯,兄弟团和闺蜜团跟在后面,说说笑笑。
电梯下到一楼,酒店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有Cat 的队友、俱乐部的同事、双方的长辈和朋友。
婚车是一辆黑色的加长轿车,车头绑着白色的花束和"JUST MARRIED"的挂牌。
Cat 站在车门旁,穿着那身黑色西装,看到沈纾走出来的瞬间,眼睛亮了一下。
他快步走过来,伸手去扶她。
cat扶着沈纾坐进后座,帮她把婚纱的拖尾理好,又弯腰帮她把裙摆铺平整。
Cat 绕到另一侧上车,坐在沈纾旁边。
车子启动,缓缓驶向婚礼酒店。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嗡嗡声。
沈纾低头看着自己的手——DR戒指在手指上闪着光。
"紧张吗?"Cat 侧头看她。
"嗯。"她老实承认,"手都是冷的。"
他没说话,直接把她的两只手都握进自己掌心里,焐着。
"还冷吗?"
"……不冷了。"
到达酒店。
车队停在酒店门口,鞭炮声和欢呼声同时响起。
Cat 先下车,然后转身,弯下腰,把手伸进车厢里。
沈纾把手搭上去,借他的力踩着地面站稳。
婚纱的拖尾很长,兰兰和翠花在后面帮她提着裙摆,染染在旁边帮她理头纱。
红毯从酒店门口一直铺到大厅里,两边站满了宾客。
沈纾踩着红毯往前走,Cat 在旁边扶着她的胳膊,步伐放慢到跟她同步。
"你走慢点,别摔了。"他低声提醒。
"我穿高跟鞋不太习惯……"
"那就扶着我。"
每走几步,他就侧头看她一眼,确认她没事。
林晓跟在后面,看着前面两个人的背影,眼眶又热了。
交接仪式。
仪式区在大厅的最前方,铺着白色的地毯,两侧摆满了鲜花。
司仪站在台上,微笑着说:"现在有请新娘入场。"
音乐换成了轻柔的钢琴曲。
沈纾站在入口处,挽着林晓的手臂。
这是她们商量好的——没有父亲交接,由林晓代替。
因为林晓是她这世上唯一的家人。
林晓的手臂微微发抖。沈纾能感觉到——不是紧张,是激动。
"晓晓。"她小声说。
"嗯?"
"谢谢你。"
林晓吸了吸鼻子,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臂挽得更紧了。
两个人一步一步走向仪式区。
走到台前,林晓松开手,把沈纾的手交到Cat 手里。
"给你了。"林晓看着Cat ,声音不大但很稳,"她以前没人保护,以后你保护她。"
Cat 握紧沈纾的手,看着林晓,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会的。"
林晓退到伴娘席上,坐下来,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誓言环节。
司仪微笑着看向新人:"现在,请新郎新娘交换誓言。"
Cat 先开口。
他看着沈纾的眼睛,声音不高,但台下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沈纾。"
他叫了她的名字,顿了一下。
"我以前觉得,一个人也挺好的。打比赛、赢冠军、拿MVP,一个人的生活足够精彩。"
"但后来我遇见了你。"
"你让我知道,精彩不是一个人站在最高处,而是有人跟你分享每一个普通的瞬间——一起吃一顿饭,一起看一场电影,一起在沙发上窝一个下午。"
"你以前总说自己不配被好好对待。但我想告诉你——"
他停了一下,声音有点哑——
"你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而我这辈子最大的运气,就是能成为那个给你这一切的人。"
"以后的每一天,我都想跟你一起过。不管是好的、坏的、开心的、难熬的——我们一起。"
"你不用再一个人了。从今天开始,你永远有我。"
台下一片安静。
沈纾的眼泪已经止不住了,顺着脸颊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司仪把话筒递给她。
她接过话筒,看着他,哽咽了好几秒才说出话来——
"陈正正。"
她叫他的名字,声音抖得不像话。
"我小时候觉得,被丢下是正常的。因为我不够好,所以不配被人留下。"
"后来我长大了,告诉自己不需要任何人。我一个人可以。我不需要被爱,也不需要爱人。"
"但你出现了。"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模糊了视线,但她还是努力看着他的眼睛——
"你没有问我'你为什么不自信',你只是一次又一次地证明——我是值得的。"
"你记住我说过的每一句话,你给我买我随口提的东西,你在凌晨三点摸我的额头,你一整夜不睡觉盯着我的吊瓶看。"
"你让我相信——悬崖真的能变成平地。"
"陈正正,谢谢你找到我。谢谢你没有放弃我。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被人爱着是这个感觉。"
她擦了擦眼泪,努力扯出一个笑——
"以后的日子,换我来保护你。虽然我可能打不过你,但我可以给你做饭、给你买榴莲千层、在你打比赛的时候给你加油。"
台下有人笑了,有人哭了。
姥姥坐在第一排,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用帕子擦着眼睛。
Cat 的眼眶红透了,但他没哭。
他只是看着她,嘴角弯着,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交换戒指。
司仪示意伴郎送上戒指盒。
一诺走过来,手里捧着那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里面是一对铂金对戒。
Cat 拿起沈纾的那一枚,轻轻套进她的无名指上。
"以前DR的那枚是你自己戴的。"他低声说,"今天这枚,我给你戴。"
沈纾也拿起他的那枚,套进他的无名指。
"以后你的工资卡也归我管。"她带着哭腔开玩笑。
"管。"他笑了,"都管。"
拥吻。
司仪高声宣布:"我宣布,你们正式结为夫妻!新郎,你可以吻你的新娘了!"
Cat 低头,捧住她的脸。
台下爆发出一阵欢呼——刺痛在喊"亲一个!",兰兰在尖叫,Fly 在鼓掌,姥姥在笑。
但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只看见她。
穿着婚纱的她,哭花了妆的她,笑得眼睛弯起来的她。
他吻下去。
不是那种蜻蜓点水的浅吻,也不是那种激烈的表达——
是一个温柔的、绵长的、带着所有未说出口的爱意的吻。
像在说:你终于来了。你终于是我的了。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沈纾闭着眼,手攥着他的西装前襟,踮起脚尖回应他。
台下的欢呼声、掌声、口哨声混成一片。
林晓坐在伴娘席上,一边哭一边笑,狠狠地擤了一把鼻涕。
翠花和兰兰在互相擦眼泪,染染红着眼眶拍手。
姥姥擦了擦眼角,对旁边的Cat 妈妈说:"正正这孩子,没选错人。"
Cat 的妈妈笑着点头:"是纾纾好。"
吻结束时,两个人都微微喘着气。
Cat 额头抵着她的,声音低到只有她能听见:
"陈太太。"
沈纾笑了,眼泪又掉下来。
"嗯。陈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