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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我装菜鸟硬刚规则怪谈

雨落古宅 第7篇

午夜的钟声余音在古宅回廊间久久回荡。

大雨倾盆,檐角雨水倾泻而下,哗哗作响。后院月亮门那边,阴冷的水汽一阵阵飘来,荷塘水波翻涌的哗啦声越来越清晰。

第三枚玉佩就在荷塘边上,可副本规则明确警告,午夜钟声敲响之后,严禁踏入后院。

苏晚攥紧手中青色与乳白色两枚玉佩,冰凉玉质透过指尖传来寒意。如果硬闯后院,会触发未知的凶险;可不去寻找最后一枚玉佩,三枚无法集齐,就永远离不开这座阴雨古宅。

阁楼之上,孩童的哭喊声再度响起,声声凄切。

“过来啊……来后院帮帮我……”

声音故意引诱她走向月亮门,混淆心智。苏晚垂着眼帘,不回应任何呼唤,大脑飞速思索。午夜不能进荷塘,不等于永远不能靠近,只要不踏入后院地界,或许能找到别的办法。

她沿着长廊,贴着院墙,慢慢绕向月亮门的侧边。绝不跨过那道院门的界限,只站在前院的屋檐之下,隔着门洞向内观望。

滂沱雨幕笼罩整片后院。

大片荷塘铺展在院内,乌黑的水面落满雨点,溅起无数细碎水花。荷叶腐烂残破,漂浮水面,散发淡淡的淤泥腥气。塘边青石台阶被雨水冲刷得油亮,那最后一枚玉佩,就静静搁在石岸的一角。

可荷塘水面之下,黑影正在缓缓浮动。

一团巨大漆黑的影子,在荷叶底下来回游走,时不时撞向塘边石阶,激起一圈圈浑浊涟漪。那是午夜之后被唤醒的怨物。

雨雾之中,那名红衣女子,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后院塘边。

一身红衣被雨水浸透,沉重地贴在身上。她背对着月亮门,长发滴水,一动不动伫立在玉佩旁边,正好挡住了拿取玉佩的路径。

苏晚心中了然,这就是副本里的红衣亡魂。

她没有走出屋檐,依旧守在前院地界,不越雷池半步。

红衣女子缓缓转过身子。一张苍白毫无血色的脸,隔着漫天雨雨帘望向苏晚。她没有嘶吼,也没有扑过来,只有无尽的悲伤,笼罩在整片后院。

阁楼又传来幽幽女声,不再是引诱,而是低声诉说往事,雨声把话语送到苏晚耳中。

“这座宅院,曾经阖家安乐。”

很多年前,大户人家娶进一位红衣新娘。可家族长辈偏见深重,百般苛待这位女子。后来灾祸突降,一夜大雨,瘟疫席卷整座古宅,满门老小尽数殒命。红衣新娘投进荷塘自尽,临死之前,随身三枚家传玉佩,四散遗失在宅院各处。

她心中放不下宅中亲人,执念不散,便化作亡魂困在此地。从此古宅年年落雨,永无放晴之日。楼上的孩童哭喊,是家中夭折的幼子魂魄。整座古宅,满是一家人的遗憾与苦难。

荷塘水下那团黑影,是全家所有死亡怨恨交织凝成。午夜钟声一响,怨念便会苏醒。

红衣女子嘴唇轻动,雨声里传来她的声音:

“你想要玉佩离开这里。可我们一家人,永远困在这场雨夜。凭什么外来之人,可以轻易走出去。”

话音落下,荷塘底下的黑影躁动加剧,翻起高高的泥水浪头,狠狠拍打塘边石阶。那枚黄褐色的第三枚玉佩,被水波一冲,向着荷塘中央滑去。

再放任玉佩漂进水深处,就再也拿不回来了。

苏晚站在屋檐之下,没有跨过月亮门。

“困住你们的,是放不下的往昔。”苏晚提高声音,穿透滂沱大雨,“集齐三枚玉佩,本是用来安放于正堂供台,让你们一家人魂魄得以团聚,并不是只为我脱身逃离。”

红衣女子身形微微一颤,雨水顺着她的衣摆不停流淌。

“团聚?”她喃喃重复,“死亡来临之时,我们四散分离,争吵、委屈、绝望,早已碎得不可收拾。”

就在这时,身后回廊方向传来细碎脚步声。

几道半透明的人影,从各个厢房缓缓走出来。白发的老夫人,读书的少爷,还有那个啼哭的孩童,古宅遇难的家人们,一个个显现身形,静静站在长廊雨下。

孩童魂魄睁着湿漉漉的眼睛,望向后院塘边的红衣女子。

“娘……”

一声稚嫩的呼唤,轻轻响起来。

红衣女子浑身猛地一颤。

荷塘水下那团巨大黑影,因为这一声呼唤,翻腾的浪涛,骤然平息大半。

但危险没有彻底解除。午夜还未过去,只要有人一脚踏进后院,沉睡的怨念依旧会瞬间爆发。玉佩还在顺着水波往塘心漂,距离沉没越来越近。

苏晚低头环顾四周,廊下立着一根长长的晾衣竹竿。

她快步上前一把抓起竹竿,竹竿被雨水淋得湿滑沉重。她站在前院屋檐,手臂探出月亮门,却始终不越过门槛,将长长的竹竿伸向荷塘岸边。

目的,是把即将漂走的第三枚玉佩,勾回岸边石阶。

塘底的黑影察觉到意图,水面再度掀起大浪,层层水波不断向外冲击,想要把竹竿卷进水里,连带着将苏晚拖拽入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