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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现代女穿越宣德

宣德四年,四月二十。北京,乾清宫。

朱瞻基站在御案前,看着面前那个小小的、软软的、正在啃手指的孩子,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他的长子,朱祁镇,两岁。孙皇后所生,大明的皇长子,未来的——他不想那么远。他只想现在。

“祁镇。”他蹲下来,叫了一声。

两岁的孩子抬起头,黑葡萄似的眼睛看着他,嘴巴上挂着亮晶晶的口水。他不怕朱瞻基——他还不知道“父皇”是什么意思,只知道这个人偶尔会来看他,给他带好吃的,抱他举高高。

“父皇……”含混不清的两个字,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朱瞻基伸手帮他擦了擦口水,站起来,对身后的王瑾说:“从今天起,每天下午把皇长子送到紫光阁。朕亲自教他读书认字。”

王瑾愣了一下:“陛下,皇长子才两岁——”

“两岁怎么了?两岁就不能认字了?”朱瞻基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容置疑,“朕两岁的时候,祖父已经教朕骑马了。”

王瑾不敢再说什么,领旨退下。朱瞻基站在原地,看着朱祁镇。这个孩子长得像孙氏——眉毛、眼睛、嘴巴,都像她。但鼻子像他,高挺的鼻梁,是他朱家的标志。他想起了柳画彤说的话:“如果你不想让历史重演,那就自己教。”

他不知道历史是什么,也不知道重演的是什么。但他知道,她害怕。她害怕朱祁镇,害怕未来。她害怕他走得太早。他不想让她害怕,所以他站在这里,看着自己两岁的儿子,决定从今天开始做一个父亲——不是那种偶尔来看看、抱抱就走的父亲,是真正教他、陪他、把他领上正路的父亲。

“祁镇。”他又叫了一声。

朱祁镇啃着手指,含混地回应:“父皇。”

朱瞻基笑了,蹲下来,把他抱起来。小小的身子软软的、热热的,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小手抓着他的衣领。

“走,父皇带你去见一个人。”

紫光阁。

柳画彤正在厨房里煲汤。炉火上的砂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整个厨房都弥漫着药材和食材混合的香气。她刚往汤里加了一丝灵泉水,听到院子里传来永清的声音:“父皇!”

她擦了擦手,走出厨房。

朱瞻基站在院子里,怀里抱着一个孩子——一个两岁左右的小男孩,白白净净的,穿着一身蓝色的小袍子,头上戴着一顶小瓜皮帽,黑葡萄似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院子。

柳画彤的脚步顿了一下。

朱祁镇。

她认识那双眼睛。不是因为这双眼睛有什么特别——是因为她见过这张脸长大以后的样子。在历史书上,在博物馆里,在纪录片中。明英宗朱祁镇,大明第六位皇帝,土木堡之变的制造者,大明由盛转衰的转折点。她以为她会恨这个孩子,以为她会害怕这个孩子,以为她看到他时会忍不住想起那些她不该知道的历史。但当那个两岁的小男孩被朱瞻基抱在怀里、用懵懂的眼神看着她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恨不起来。

他只是一个孩子。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他不知道自己将来会做什么,不知道自己会把大明推向怎样的深渊。他只知道父皇抱着他,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看到一个很好看的姐姐。

“祁镇,叫姐姐。”朱瞻基说。

朱祁镇看着柳画彤,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他咧嘴笑了,露出几颗小米牙:“姐姐漂漂!”

柳画彤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她走过去,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朱祁镇的小手。小小的手指立刻握住了她的手指,握得很紧,像是抓住了什么宝贝。

“你好,祁镇。”她说。

朱祁镇咯咯笑了,口水又流了下来。

永清跑过来,踮起脚尖看朱祁镇:“父皇,他是谁?”

“你弟弟。”

永清瞪大了眼睛:“弟弟?永清有弟弟了?”

顺德也走了过来,站在柳画彤身边,仰着脸看着朱祁镇,表情有些复杂。这是孙氏的儿子,是害她母后被废的那个女人的儿子。她应该恨他,但看着那张懵懂的小脸,她发现自己恨不起来。

“弟弟。”她说,声音很轻。

朱瞻基看着三个孩子——永清好奇地戳着朱祁镇的脸,顺德安静地站在旁边,朱祁镇咯咯笑着流口水。他忽然觉得,也许这个院子缺的不是桂花树,不是画室,是孩子的笑声。

“画彤,”他转头看着柳画彤,“以后每天下午,祁镇会来这里。我教他读书认字。”

柳画彤看着他的眼睛:“你亲自教?”

“你让我亲自教。”朱瞻基的声音很认真,“我听你的。”

柳画彤的心跳漏了一拍,移开目光,看着院子里三个孩子。“好,”她说,“那我每天多煲一点汤。孩子也要喝。”

下午。

紫光阁的画室被临时改成了书房。书案上铺着宣纸,笔架上挂着几支小号的毛笔——是朱瞻基特意让人准备的,适合孩子的手。朱祁镇坐在朱瞻基腿上,手里抓着一支笔,在纸上画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父皇,这是什么?”

“这是墨。”

“墨是什么?”

“墨是写字画画用的。”

朱祁镇想了想,把笔塞进嘴里。朱瞻基连忙把笔从他嘴里拔出来,脸上、手上、衣服上全是墨。柳画彤站在门口看着,忍不住笑了。

“陛下,带孩子不是这么带的。”

朱瞻基苦笑:“朕也不会。朕是第一次。”

柳画彤走过去,从朱瞻基怀里把朱祁镇接过来,用湿布擦了擦他脸上的墨,耐心地说:“祁镇,笔不能吃,笔是写字的。来,姐姐教你。”她握着朱祁镇的小手,在纸上画了一个圆圈。“这是太阳。”朱祁镇看着那个圆圈,眼睛亮了:“太阳!”

“对,太阳。祁镇真聪明。”

朱瞻基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心里有一股暖流涌上来。她对他的儿子这么好,好得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可她不是朱祁镇的母亲,她是胡善祥——不对,她不是胡善祥。她是柳画彤,一个从六百年后穿越而来的少女,一个跟他没有任何关系的、照顾着他的废后的女儿、每天给他煲汤、现在又在教他儿子画太阳的少女。

“画彤,”他叫她。

“嗯。”

“你为什么对祁镇这么好?”

柳画彤的手顿了一下。她没有抬头,继续握着朱祁镇的小手在纸上画画。“因为他是孩子。孩子没有错。”

朱瞻基沉默了片刻。他知道她在说什么——朱祁镇的错,是将来的事。不是现在。

傍晚。朱祁镇被奶娘接走了。永清追到门口喊“弟弟明天再来”,顺德站在桂花树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朱祁镇远去的方向。

柳画彤站在厨房里煲汤。朱瞻基走进来,站在她身后。

“画彤。”

“嗯。”

“你上次说的历史——朱祁镇将来会怎样?”

柳画彤的手顿了一下。她没有回头。她看着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汤,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轻声说:“他现在只是一个孩子。将来怎样,取决于你怎么教他。”

“如果我好好教他呢?”

柳画彤转过身来,看着他的眼睛。“那也许历史会改变。”她顿了顿,“朱瞻基,我不是因为他将来可能做错事而对他好。我是因为他是你的儿子。”

朱瞻基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是我的儿子。”柳画彤轻声说,“你教他读书认字,我教他画画喝汤。我们一起——把他教好。”

朱瞻基看着她。灶膛里的火映在她脸上,把她白皙的脸映得红红的。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握紧了她的手。

天幕内容·洪武朝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朱瞻基抱着朱祁镇去紫光阁的画面,沉默了很久。“那孩子,”他慢慢地说,“就是朱祁镇。她说的那个。”

马皇后轻声说:“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知道。”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柳画彤握着朱祁镇的小手画太阳的画面,叹了口气。“她在对他好。明知道他会做错事,还是对他好。这丫头,心太软了。”

马皇后摇了摇头:“不是心软。是她分得清——孩子是孩子,将来是将来。”

天幕内容·永乐朝

朱棣看着天幕上朱瞻基说“朕也不会,朕是第一次”的画面,嘴角微微上扬。“这小子,终于像个父亲了。”他看着柳画彤耐心地教朱祁镇画太阳的画面,点了点头。“这丫头,比朕想象的还要好。不是因为她对祁镇好——是因为她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天幕内容·叶罗丽仙境

王默擦着眼泪:“她对那个孩子好好。明知道他会做错事,还是对他好。”陈思思推了推眼镜:“因为她知道孩子是无辜的。将来还没有发生,她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冰公主淡淡地说:“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这一点。很多人会因为预知的未来而迁怒于无辜的人。”颜爵摇着扇子,看着天幕上柳画彤握着朱祁镇的小手画太阳的画面,微微一笑。“她在画一个太阳。给那个孩子画一个太阳。也许——她希望那个孩子的未来,也能像太阳一样明亮。”

他看着天幕上那两个人并肩站在厨房里的画面,轻声说:“朱祁镇。这不是结束。这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