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现代女穿越宣德
Author: 毅颗紫色果

宣德四年，三月初十。南京，彤云阁。

柳画彤是被一阵异香惊醒的。不是厨房里飘来的粥香，不是院子里桂花树的清香，而是一种她从没闻过的、甜丝丝的、像是把整个春天都揉碎了泡在蜜里的香气。她睁开眼，发现自己不在床上。

灵泉空间。她很久没进来了。泉眼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灵气氤氲的泉水，玉石台上她自己的身体安安静静地躺着，面色红润，呼吸均匀。一切如旧。除了——泉眼旁边多了一大片桃树。

柳画彤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没错，是一大片桃树，少说有二三十棵，整整齐齐地排列在泉眼周围，枝头挂满了桃子。那些桃子个头大得离谱，个个有成人拳头那么大，粉白粉白的，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像是用上好的羊脂玉雕出来的。香气就是从它们身上散发出来的。

她走近了一看，桃树的枝叶间隐隐有灵气流转，每一颗桃子都饱满得快要裂开，顶端凝着一滴晶莹剔透的露珠。她伸手摘了一颗，桃子在掌心里沉甸甸的，温热的，像刚被太阳晒过。咬了一口——汁水在嘴里炸开的瞬间，她整个人都愣住了。那味道无法形容，不是甜，不是香，是一种从舌尖直冲天灵盖的、让人浑身毛孔都张开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一口下去，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泡在了春天的溪水里，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被洗了一遍。

“这是什么神仙桃子？”她自言自语。

灵泉空间没有回答她。泉眼咕嘟咕嘟地冒着水，像是在笑。柳画彤把一颗桃子吃完了，连核都没吐——不是她不想吐，是那桃子根本没有核。果肉吃完，只剩下一个小小的心，软软的，像是某种种子的胚芽。她把那颗小东西随手扔在泉眼旁边，又摘了一颗。吃了三颗之后，她觉得自己从头到脚都轻了，像是能飞起来。

“得拿出去给顺德和永清尝尝。”她想着，摘了七八颗，用衣摆兜着，心念一动，回到了房间。

窗外天刚蒙蒙亮。顺德和永清还在睡。柳画彤把桃子放在桌上，走到铜镜前一看——镜中的自己面色红润，眼睛亮得像点了灯，皮肤白得发光，连头发都比之前乌黑了几分。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这桃子怕不是仙丹变的。”她把这事儿压在心里，没有跟任何人说——包括手链那头的胡善祥。灵泉空间是她的秘密，谁都不能告诉。

顺德和永清醒来之后，看到桌上的桃子，眼睛都直了。“姐姐！这是什么！好香！”永清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跑到桌边，踮起脚尖去够那颗最大的桃子。柳画彤把她抱起来，让她自己挑了一颗。永清抱住桃子就啃，汁水顺着下巴往下淌，她顾不上擦，一边啃一边含混地喊：“好吃！好好吃！永清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顺德吃相文雅些，但也没文雅到哪里去。她咬了一口，眼睛瞪大了，又咬了一口，然后慢下来，一点一点地品。“姐姐，”她抬起头，“这个桃子，好像能让人高兴。”柳画彤愣了一下：“高兴？”“嗯。吃了它，心里就暖暖的，像……像被姐姐抱了一下。”柳画彤看着女儿认真的小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伸手摸了摸顺德的头：“那就多吃点。”

顺德埋头继续吃。永清已经吃完了第一颗，伸手要第二颗。

柳画彤不知道的是，就在她摘桃子的那一刻，灵泉空间里那棵最大的桃树上，有一颗桃子微微闪了一下，然后凭空消失了。它没有掉在地上，没有滚进泉眼，就是——不见了。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枝头摘走，放进了某个她不知道的地方。

北京，乾清宫。朱瞻基正在批折子。

三月的北京，风还是冷的。殿内燃着炭盆，但炭火已经快灭了，暖意一点一点地散。他拢了拢外袍，继续批。批到第三本的时候，他的手忽然顿住了。

桌上多了一个东西。一个桃子。拳头大小，粉白粉白的，泛着柔和的光泽，顶端凝着一滴晶莹剔透的露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丝丝的异香，像是把整个春天都揉碎了泡在蜜里。

朱瞻基盯着那个桃子看了好一会儿。他确定自己刚才没有拿桃子，也确定王瑾不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放一个桃子而不被他发现。这个桃子是从哪里来的？

他拿起桃子，在掌心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温热，沉甸甸的，像是刚被太阳晒过。他没有犹豫，咬了一口。那一口下去，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不是难吃——是太好吃了。好到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吃过的所有东西加起来，都不及这一口。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从舌尖直冲天灵盖，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像是在春天的溪水里泡了个澡，又像是在桂花树下晒了一整天的太阳。

他几口把桃子吃完，连核都没有——吃完之后，掌心里只剩下一个小小的、软软的心，像是某种种子的胚芽。他看着那个小东西，忽然想起了什么。

南京。彤云阁。那个戴面纱——不，已经不戴面纱的少女。他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个桃子，是她送来的？怎么送来的？她用什么办法，把一颗桃子从南京送到北京，悄无声息地放在他桌上？他想起她那双明亮的、锐利的、天不怕地不怕的眼睛。也许她比他想象的还要不简单。

朱瞻基把掌心那颗小小的、软软的种芽包好，收进怀里，然后对着殿外喊了一声：“王瑾。”

王瑾小跑着进来：“陛下？”

“备马。去南京。”

王瑾愣了一下：“陛下，这才回来不到一个月——”

朱瞻基看了他一眼。王瑾咽了咽口水：“臣这就去办。”

朱瞻基把空荡荡的桌面又看了一遍。那个桃子连个核都没留下，但他记住了那个味道。那个味道里有阳光、有春风、有桂花树、有她。

南京，彤云阁。晚上，柳画彤哄睡了两个孩子，坐在院子里看月亮。手链闪了一下，她接通。胡善祥的声音从那头传来：“画彤，无忧说她明天考试，有点紧张。让我问你，你当年考试的时候紧不紧张？”

柳画彤笑了：“紧张。但考上了就不紧张了。”

“无忧说谢谢姐姐。”

“不客气。”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胡善祥说：“画彤，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你今天说话不太对。”

柳画彤想了想：“我今天在灵泉空间里发现了一大片桃树，结了好多桃子。我吃了三颗，感觉整个人都变轻了。顺德说吃了桃子心里暖暖的，像被抱了一下。”

胡善祥沉默了一会儿：“那个桃子，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功能？”

“不知道。我没敢多吃。”柳画彤顿了一下，“但我摘桃子的时候，总感觉少了一颗。我明明摘了七八颗，数来数去只有七颗。可能是我数错了。”胡善祥没有说话。柳画彤也没有再想这件事。

三月十二，清晨。柳画彤打开店门，门口站着一个人。藏青色的棉袍，风尘仆仆的脸，疲惫但明亮的眼睛。朱瞻基。她愣住了。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才回去没多久？”

朱瞻基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一颗小小的、软软的种芽。

“我来还你这个。”

柳画彤看着那颗东西，皱眉：“这是什么？”

“桃子的心。你给我的桃子。”

柳画彤的脑子空白了一瞬。她什么时候给他桃子了？她甚至没有告诉他灵泉空间的存在，怎么可能给他送桃子？但她忽然想起那天数来数去少了一颗。那缺的一颗，竟然到了他手里？她张了张嘴，想否认，但看着他那双认真的、带着一丝探寻的眼睛，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吃了？”她问。

“吃了。很好吃。”朱瞻基把掌心那颗小小的种芽递给她，“我把它从北京带来了。你种下吧。也许能长出新的桃树来。”

柳画彤接过那颗种芽，心里五味杂陈。她没有给他送桃子，但桃子自己去了他那里。灵泉空间——它在帮她。或者，它在帮他们。

“进来吧。”她侧身让开，“永清昨天还念叨你，说父皇怎么还不来。”

朱瞻基笑了，大步走了进去。永清从院子里冲出来，一头扎进他怀里，喊得整条巷子都能听见：“父皇！北京的糖葫芦呢！”

朱瞻基笑着从袖子里掏出两串用油纸包好的糖葫芦：“带了。”永清抢过去，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比南京的好吃！”顺德站在桂花树下，没有跑过来，但也没有躲开。她看着朱瞻基，叫了一声：“父皇。”

朱瞻基看着女儿，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叫他“父皇”，不是“父王”，不是“陛下”，是“父皇”。没有以前那种疏远，也没有以前那种客气，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声——父皇。

“顺德，”他走过去，蹲下来，“你上次说再给父皇画一幅画。还画吗？”

顺德点了点头：“画。这次画好看一点。”朱瞻基笑了。

深夜。柳画彤和朱瞻基站在桂花树下。月亮很亮。她跟他说了灵泉空间的事，说了桃子的事。她本来不该说的——这是她最大的秘密，连手链那头的胡善祥她都没有全说。但看着他拿着那颗种芽从北京跑来找她的样子，她忽然觉得，也许他可以知道。不是全部，但至少是这一部分。

“那个空间，在我脑子里。”她说，“我从小就有。里面有泉水，有桃树。我不知道桃子为什么会跑到你那里去。可能是它自己跑的吧。”

朱瞻基看着她，月光下她的脸白得像玉，眼睛亮得像星。他见过很多奇怪的事，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事。一个少女，凭空出现，带着一个藏在脑海里的空间。她给千里之外的他送了一颗桃子。不管她承不承认，他认定了那是她送的。

“画彤。”他叫她。

“嗯。”

“谢谢你的桃子。”

柳画彤没有再否认。她看着月亮，嘴角微微上扬。

“好吃吗？”她问。

“好吃。一辈子都忘不了。”

柳画彤笑了。月光洒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伸出手，把那颗小小的种芽埋在了桂花树下。来年春天，也许会长出一棵新桃树。也许是两棵。也许更多。

谁知道呢。

天幕内容·洪武朝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那颗桃子凭空出现在朱瞻基桌上的画面，茶碗差点掉在地上。“这是什么妖法？！”马皇后按住他的手：“重八，不是妖法。是那个孩子的灵泉空间。”朱元璋瞪大眼睛：“桃子还能自己跑？”马皇后想了想：“也许不是桃子自己跑。是那个空间知道她想让他吃到。”

朱元璋沉默了很久：“你是说，那个空间有灵性？”马皇后点了点头。朱元璋看着天幕上朱瞻基咬了一口桃子、整个人都傻了的表情，忽然笑了。“朕的重孙子，被一颗桃子收买了。”

“不是被桃子收买了，”马皇后轻声说，“是被送桃子的人收买了。”

天幕内容·永乐朝

朱棣看着天幕上那颗桃子，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了。“灵泉空间？”他自言自语，“那丫头，果然不简单。”太监小心翼翼地问：“陛下，要不要派人查查她的底细？”朱棣摆了摆手：“查什么？查不出来的。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看着天幕上朱瞻基从北京跑到南京、只为还一颗种芽的画面，嘴角微微上扬。“这小子，终于有点样子了。”

天幕内容·叶罗丽仙境

王默尖叫：“桃子会自己飞！从南京飞到北京！这是什么神仙桃子！”陈思思推了推眼镜：“不是桃子会飞。是灵泉空间的力量。那个空间跟女主绑定，她的心意会影响空间的行为。她心里想着他，空间就把桃子送过去了。”灵公主轻声说：“她嘴上不承认，但她的心替他。”

冰公主淡淡地说：“空间比她诚实。”颜爵摇着扇子，微微一笑：“有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但她的心知道。那个皇帝也知道。他从北京跑到南京来还一颗种芽——不是因为那颗种芽有多珍贵，是因为他想见她的理由。哪怕只是一个很小的理由，也够了。”

他看着天幕上两个人在桂花树下并肩站着的画面，轻声说：“这棵桃树种下去，来年春天就会发芽。他们的故事，也会发芽的。”

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