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蹲在树根前,指节攥得发白。
银勺子扎进树皮,滋啦冒起黑烟。
“别扎!”树洞里传来谢必安的声音,哑得厉害,“那东西吃了你!”
谢玄靠在断墙上笑,指尖转着半颗狼牙:“哥,演够没?刚才掐她脖子掐得最狠的是你。”
小胖飘过来,缝眼瞪得老大:“苏、苏老板,你脖子上的淤青……”
苏禾摸了摸脖子,疼得嘶了声。
她低头看手里的银勺子,柄上刻着个极小的“谢”字。
是谢必安的字,她认得,他给她刻过菜板。
“禾禾,把勺子给我。”树洞里的谢必安又喊,“我快压不住它了!”
“压不住?”谢玄踱过来,抬手敲了敲树洞,“哥,你刚才说‘这容器到手了’的时候,可没说压不住啊。”
苏禾猛地抬头,看见树洞里爬出来一只手——是谢必安的,指缝里沾着她的血。
他手里攥着个长命锁,锁片背面刻着“谢必安赠”。
“妹,你哥二十年前就把你卖给槐树当养料了。”谢玄晃了晃长命锁,笑得邪气,“刚才挡刀?那是他算好的,你死了,他才能拿回我娘的煞种。”
苏禾刚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禾禾,粥凉了,先吃饭。”
她僵住,慢慢回头。
穿着干净西装的谢必安站在她身后,手里端着她早上熬的小米粥,嘴角勾着和平时一模一样的笑。
树洞里的谢必安还在喊:“别信他!他在骗你!”
可站在她身后的谢必安,指尖正沾着和她脚踝上一模一样的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