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西南私铸，朔渊底牌

南楚西南，苍山连绵，密林幽深，山势险峻，易守难攻，是二皇子林朔渊专属封地属地。

自从朝堂构陷流言失败、三皇子林清晏彻底覆灭，林朔渊彻底看清局势：太子沉稳得民心，嫡姐手握兵权、外有靖安王暗中庇护，朝堂之上，他再无夺权胜算。

正道夺权无路，便铤而走险，走割据谋反之路。

封地深山腹地，被林朔渊封禁整片山谷，对外谎称开采山石、修筑山道，实则秘密开凿地下冶铁工坊，日夜不停，私铸兵甲弯刀、守城箭矢、重甲军械。

他散尽多年积攒府邸财力、母族嫁妆财力，重金招揽天下冶铁匠人、退伍悍兵，又暗中接收北狄败退散落的残兵死士，整合战力，养私兵两万余人，囤积粮草军械，静待盟约到期，联手拓跋烈南北夹击，起兵谋反，割据西南自立为王。

林朔渊生性谨慎多疑，行事远比林清晏缜密狠绝。

所有往来勾结密信，阅后即刻就地焚烧，不留纸质底稿；冶铁山谷重兵封锁，闲人靠近即杀；粮草军械分点藏匿，多层掩护；所有对接北狄联络人，皆是单线联系，无从溯源。

醉仙楼江南分部数次潜入山谷探查，探明地下冶铁工坊、私兵操练痕迹，可始终抓不到林朔渊勾结外敌、蓄意谋反的直接人证、亲笔书证，无法做实谋反罪名，无法当庭弹劾定罪。

分部密报连夜送至雁门关，落入叶凌霄手中。

主营灯下，叶凌霄翻看西南探查卷宗，字句细读，理清林朔渊全盘谋划，眸色沉冷：“此人隐忍蛰伏，步步谋划，比林清晏难对付数倍。林清晏急于夺权，浮躁外露，林朔渊隐忍藏锋，筹谋多年，底牌深厚，一旦起兵，南楚西南必战火连绵，百姓流离。”

玄七躬身回话：“楼主，是否调动暗堂精锐，潜入西南府邸，盗取亲笔谋反书信？山谷守卫森严，私兵悍不畏死，潜入风险极大，极易折损楼内人手。”

“不必贸然强攻盗取证据。”叶凌霄摇头，谋算周全，“如今证据不足，贸然刺杀取证，一旦失手，林朔渊反咬一口，污蔑公主指使江湖势力刺杀皇子，公主万劫不复。暂且按兵不动，放任他继续筹谋，人一旦贪功心切，必会主动露出全部破绽，届时一网打尽，证据齐全，无可辩驳。”

他向来运筹帷幄，从不打无把握之仗。

隔日，叶凌霄亲笔修书一封，交由栖云令专属信使，送至楚营林若璃手中。

信中褪去公务疏离，坦诚告知林朔渊西南私铸兵甲、蓄谋谋反全盘内情，分析西南地势、兵力布局，直言林朔渊最终谋反野心，字字恳切，与她互通敌情，共商对策。

时隔多月，二人终于再度互通心意，抛开朝堂避嫌，并肩谋划局势。

楚营灯下，林若璃细读书信，眉心微蹙。

她生于皇家，深谙手足相争残酷，林朔渊野心滔天，蓄谋已久，谋反已是定局，无可挽回。

提笔回信，字迹清隽有力：西南地势我自幼熟知，山间暗道、粮草据点、关卡布防，我尽数知晓。他日他起兵谋反，我可亲手布防，平定西南战乱，护南楚河山百姓。

你守北疆，我稳南疆，各司其职，共定乱世。

一封回信，笃定并肩之意。

无关家国立场，只为乱世同心，并肩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