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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准备寿礼,回京

寒刃藏心

玄七点头,悄无声息地退到暗处,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叶凌霄则轻手轻脚地靠近书房窗户,贴墙而立,侧耳倾听。屋内没有声音叶凌霄微微皱眉,犹豫片刻后,轻轻推开了窗户。屋内一片漆黑,只有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屋内一角。叶凌霄小心翼翼地翻窗而入,落地无声。

暗处一道声音:“谁?”叶凌霄心下一惊,但迅速冷静下来:“淮安侯?”黑暗中传来一声冷哼:‘深夜闯我书房,还敢问我是谁?’烛火倏地点燃,秦淮端坐椅中,目光如刀:“阁下是何人?”叶凌霄戴着面具,腰间佩戴着靖安王令牌,秦淮脸色一变:“靖安王?!”

叶凌霄颔首:“深夜造访,实在抱歉。”秦淮起身抱拳:“不知靖安王驾临,有失远迎。”

他目光落在叶凌霄脸上的面具上:“不知靖安王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叶凌霄:“本王得到密报,淮安侯身边有南楚的奸细,特来提醒。”秦淮脸色一变:“奸细?!”他眉头紧皱:“靖安王,此事当真?”叶凌霄:“本王岂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秦淮脸色凝重:“此事非同小可,靖安王可有证据?”叶凌霄:“本王在金陵城中的暗探已经查明,那奸细就在淮安侯府内,身份不低。”

秦淮眼神一凛:“在府中?!是谁?!”叶凌霄:“本王还不清楚,但此人应该和你很亲近,你很信任他。”秦淮脸色愈发难看:“和我很亲近……还信任……”他脑海中闪过一个个身影,突然,一个念头闪过,让他脸色骤变:‘难道是他……’

叶凌霄道:“还有一个信息,他应该是一个久不出山的隐士。”秦淮瞳孔骤缩:‘久不出山的隐士……’他猛地想起一人,脸色煞白:‘难道是他?!’

他咬牙道:‘靖安王,此事非同小可,我需要时间查证。’叶凌霄:“本王明白,但此事不宜声张,以免打草惊蛇,你是我大雍水师第一人,本王不希望你以及你手下的将士们受到任何损伤。”

秦淮抱拳:“多谢靖安王提醒,我自会小心行事。”

叶凌霄点头:“好,那本王就静候佳音。”他身形一闪,从窗口跃出,消失在夜色中。秦淮站在原地,脸色阴沉。他脑海中闪过一个个身影,突然,一个念头闪过,让他脸色骤变:‘难道是他?!’

他立刻起身,快步走出书房,低声喝道:‘来人!’一名亲卫应声而至:‘侯爷有何吩咐?’秦淮目光如炬:‘去,把府里所有幕僚的底细都给我查清楚!尤其是那个姓柳的先生!’亲卫领命而去。

秦淮负手立于廊下,夜风吹动衣袂,心中却如翻江倒海——若那姓柳的真是南楚奸细,自己这些年的部署,岂不全落入了对方眼中?!亲卫很快查到了柳先生的底细,递给了秦淮

秦淮接过名册,仔细翻阅,脸色越来越难看。柳先生,名柳清风,号清远居士,乃是金陵城中有名的隐士。他本是南楚人,幼时随家人迁到大雍,多年来一直隐居在金陵,不问世事。

据说他满腹经纶,才华横溢,当年秦淮也曾邀他出山,为自己出谋划策,但柳清风却以一句‘大隐隐于市’为由拒绝了。

但两年前,秦淮不知怎的,竟说服了柳清风,让他在府里做了幕僚。秦淮看着手中的名册,脸色阴沉——两年前……不正是南楚开始频繁调兵遣将,准备大举进犯大雍之时吗?

若这柳清风是南楚的人,那么南楚的种种动向,秦淮岂不是都了如指掌?!秦淮越想越心惊,脸色也愈发阴沉——原来自己一直都被蒙在鼓里,身边的幕僚竟是南楚奸细!

自己的一切行动,恐怕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叶凌霄与玄七走出侯府,玄七低声问道:“公子,秦淮他……”叶凌霄摘下面具,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秦淮已经起疑了,接下来,就看他如何处置了。”

玄七:“那我们接下来?”叶凌霄:“过几日便是陛下五十大寿,原定计划无法实施了”玄七:“您的意思是?”叶凌霄:“先回京城,再做打算。”

叶凌霄:“对了,最近醉仙楼可有什么珍稀物品?”玄七:“公子,您是想要?”叶凌霄:“准备些稀罕物,为陛下贺寿。”

玄七:“公子,醉仙楼最近倒是收了几样珍品。”叶凌霄:“哦?都是些什么?”玄七:“一尊羊脂玉雕的寿星公,一斛南海珍珠,还有一幅前朝画圣的《松鹤延年图》。”

叶凌霄:“这些珍品确实不凡,确是该献给陛下。”玄七:“还有一件。”叶凌霄:“说。”

玄七:“古地理名家所绘《九州山河堪舆总图》。”叶凌霄闻言,脚步一顿。

玄七:“公子?”叶凌霄:“这图……可还在?”玄七:“还在,管事的知道这图的价值,不敢随意公开。”

叶凌霄:“明日我要亲自过目。”玄七:“属下这就去安排。”叶凌霄戴着半面银玉面具走进醉仙楼,小二看到那半面银玉面具,小二:“见过楼主。”小二躬身行礼,压低声音,管事的已在三楼雅间候着了。

叶凌霄微微颔首,拾级而上,雅间内,管事的正捧着一个长形锦盒候着:“楼主,《堪舆图》在此。”叶凌霄随手拿起茶盏,轻抿一口:“打开看看。”

管事的双手捧起锦盒,缓缓掀开盒盖:“楼主请过目。”图中山川河流清晰可见,城池关隘标注详尽,确是一幅不可多得的宝图管事的见楼主看得仔细,补充道:“这图最难得之处,是连大雍与南楚交界处的几处暗道都标得清清楚楚。”

叶凌霄拿起锦盒:“这图的价格是多少?”管事的躬身:“楼主,这图是有人托售的,卖家开价三万两。”叶凌霄:“这价格并不高。”

管事的点头:“卖家急着用钱,才肯出这个价。”叶凌霄:“好,银子从我的私账上走。”管事的立刻取出契书:“楼主,这是转让文书,请您过目。”

接过文书,仔细查看,确认无误后签下名字。管事的双手接过文书,收好:“楼主,这图从此刻起便是您的了。”叶凌霄:“还有另外几样物品。”管事的毕恭毕敬:“楼主请说。”将手中的清单递了过去,管事的接过清单,仔细查看:“羊脂玉寿星公、南海珍珠、《松鹤延年图》。”管事的在账本上翻找了一会儿:“楼主,这三样物品是前几日刚入库的,您看是现在取走还是……”

叶凌霄:“直接运送到京城总部,我会直接在京城总部取。”管事的立刻提笔记录:“遵命,属下这就去安排。”叶凌霄:“等等。”管事的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楼主还有何吩咐?”

叶凌霄:“醉仙楼可有存放一些精巧机关?”管事的思索片刻:“楼主,这些年醉仙楼确实收罗了不少精巧机关,属下这就去为您取来。”叶凌霄:“好的。”管事的转身离开雅间,片刻后捧着一个精致的木匣回来:“楼主,这些机关都在这里了。”

叶凌霄接过木匣,打开一看,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巧夺天工的机关,有会飞的木鸟、会走路的木人,还有能自动打开的机关锁等等。

管事的在一旁介绍:“楼主,这些机关都是醉仙楼这些年从各地搜罗来的,每一件都精巧无比。”叶凌霄合上木匣:“好,这些机关我带走了。”

管事的立刻躬身行礼,楼主慢走。

叶凌霄:“所有物品直接走我私账就行。”管事的再次躬身:“属下明白,楼主放心,属下定会安排妥当。”

将木匣夹在腋下,离开了醉仙楼,玄七已在门外候着,见楼主出来,立刻迎了上去:“公子,都办妥了?”叶凌霄:“办妥了。”玄七看了看楼主夹在腋下的木匣,叶凌霄:“给五皇子叶砚的。”玄七心中了然:“五皇子对机关术颇为喜爱,这些东西确实适合他。”

叶凌霄:“我们回京。”玄七立刻去牵马:“公子,马车已在街口候着了。”

两人坐上马车,向京城方向驶去,车内,叶凌霄看着手中的《九州山河堪舆总图》,陷入沉思,这张地图对他接下来的计划至关重要。

玄七驾着马车,突然开口:“公子,属下有一事不明。”叶凌霄:“说。”玄七犹豫了一下:“公子,您为何要花费如此大的代价,去获取这张地图?”

叶凌霄:“你可知这张地图出自何人之手?”叶凌霄:“古地理名家,山河堪舆第一人:洛云川。”玄七心中一惊:“洛云川?!公子,这洛云川可是百年前的人物,他的真迹早已失传多年。”叶凌霄:“不错,这幅图是洛云川晚年所作,世上仅此一份。”

玄七心中更加疑惑:“公子,既然这幅图如此珍贵,那卖家为何要急于出手?”叶凌霄:“玄七,你可知道,这幅图还有一个名字。”

玄七摇了摇头:“属下不知。”叶凌霄:“《九州山河堪舆总图》,又叫《九州丧乱图》。”玄七心中一惊:“丧乱图?公子,这图有何不祥之处?”叶凌霄:“这幅图所绘地理详尽无比,标注了所有山川河流、城池关隘,甚至就连大雍和南楚之间的暗道都一一标明。”

玄七心中一沉:“公子,这图若是落入心怀不轨之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叶凌霄:“正是如此,洛云川晚年绘制此图后,便觉不妥,将其赠予一位好友。但那位好友后因故得罪朝中权贵,落得抄家灭族的下场。这幅图也因此流落民间,多年后被人认了出来,辗转落入醉仙楼手中。”

玄七心中感慨:“公子,这图确实不祥。”叶凌霄:“但若运用得当,这图便不是丧乱图,而是平乱图。”

玄七心中一动:“公子,您的意思是……”叶凌霄:“如今大雍看似太平,实则暗流涌动,南楚和大雍交界处更是摩擦不断。若是能善用这幅图……”他声音微顿,目光深沉“或许能助我大雍一统山河。”

玄七心中一震:“公子,您是说……”叶凌霄:“没错,若能提前掌握南楚和大雍交界处的布防情况,再根据这幅图上的暗道,便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玄七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公子妙计。”

马车行驶在官方上,不再说话。玄七专心驾车,车轮滚滚向前,马车一路疾驰,终于在夜色降临前抵达了京城。城门口,士兵们正在例行检查,马车缓缓停下,士兵们走过来。玄七从怀中取出令牌:“靖安王府。”

士兵们看到令牌,脸色一变,连忙行礼:“原来是靖安王。”士兵们立刻放行,马车缓缓驶入京城,街上已是一片灯火通明。

玄七:“殿下,我们为何要大张旗鼓的进城,我们出城时可是隐秘了行踪呀。”叶凌霄:“如今陛下寿辰将至,让一些有心人知道我们回京了。”

玄七:“有心人?公子说的是……”叶凌霄:“陛下寿宴上,京城定会涌入不少各地官员,甚至会有南楚和北狄的探子。”

玄七心中了然:“公子是想让那些探子将您回京的消息传回南楚和北狄?”叶凌霄:“如今陛下寿辰在即,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我就是要让南楚和北狄知道我已经回京了。”

玄七心中佩服:殿下高明。叶凌霄:“这次寿宴恐不会平静。”玄七心中一凛:“殿下,您的意思是……”叶凌霄:“南楚和北狄必定会有所行动。”玄七心中担忧:“殿下,那我们该如何应对?”叶凌霄:“静观其变。”玄七心中疑惑:“殿下,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吗?”叶凌霄:“有些事,总得让他们浮出水面才行。”

玄七心中一动:“,您是说……”叶凌霄:“一群见不得光的鼠辈罢了。”玄七心中了然:“殿下,属下明白了。”马车缓缓驶向靖安王府。府门前,管家和下人们早已等候多时,叶凌霄下了马车。管家和丫鬟们立刻迎了上来,管家恭敬地行礼:“恭迎殿下回府。”

叶凌霄:“免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