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壹·书坊招人

腊月二十七，汉宫书坊贴出了一张告示。

告示很简单：“汉宫书坊，现招抄书人六名、印书人五名。工钱从优，包食宿。有意者即日报名。”

长安城的读书人看到告示，议论纷纷。

“汉宫书坊招人？那可是官办书坊！”

“听说书坊的管事是昭仪身边的紫薇姑娘。昭仪亲自过问书坊的事。”

“抄书人六名、印书人五名……这是要印新书了？”

“什么书？”

“不知道。但昭仪过问的书，肯定差不了。”

告示贴出去不到半天，就来了几十个人报名。紫薇挺着大肚子坐在书坊里，一个一个地面试。张掌柜在旁边帮忙端茶倒水，生怕她累着。

朱雅楠也来了，坐在屏风后面，听着前面的人说话。

“你叫什么？读过什么书？”

“回姑娘，小人姓赵，读过《论语》《诗经》，字写得还可以。”

“那你写几个字我看看。”

“是。”

一个接一个，紫薇挑了六个人写字好看的，又挑了五个力气大的来印书。当天下午，十一个人就在书坊里安顿下来了。

朱雅楠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紫薇转过头看着她。“小姐，人招齐了。第一本书印什么？”

朱雅楠从袖中取出一卷书稿，放在案上。“印这个。”

紫薇展开书稿，看见封面上写着四个字——《沉香如屑》。“小姐，这是……”

“一本小说。”朱雅楠的声音很轻，“灵泉空间里的。我抄了一本出来，你让他们先抄一份，然后排版印刷。”

紫薇翻了几页，眼睛亮了。“小姐，这书……好看啊！”

朱雅楠笑了。“那你就多看点。顺便盯着他们抄。”

贰·抄书

六个抄书人坐在书坊的后院里，一人一张案，一人一盏灯，面前摆着纸笔和墨。朱雅楠给他们的是一本抄好的《沉香如屑》，让他们一人抄一份，然后交给印书人排版印刷。

第一天，没人说话，都在埋头抄。

第二天，有人开始偷偷翻后面的内容。

第三天，有人抄着抄着忽然叹气。

第四天，有人抄着抄着忽然笑出声。

第五天，有人抄着抄着忽然抹眼泪。

紫薇每天去看进度，回来就跟朱雅楠说：“小姐，您那本书太好看了。抄书的那个赵先生，边抄边抹眼泪。印书的那个王师傅，边排版边叹气。还有那个小李，抄到男女主分开那段，直接撂笔了，说‘不行了我得缓缓’。”

朱雅楠端着茶，听着紫薇的汇报，嘴角带着笑。“那他们抄完了吗？”

“抄完了。这两天就能印出来。”

“印多少？”

“先印五百本。”

朱雅楠点了点头。“好。印好了就放在书坊里卖。”

叁·新书

腊月三十，除夕。

汉宫书坊的第一批《沉香如屑》印好了。五百本整整齐齐地码在书架上，墨香扑鼻。朱雅楠拿起一本翻了几页，嘴角微微上扬。她知道这本书会火。在前世的时空里，《沉香如屑》就是一本让人哭让人笑让人放不下的书。在汉朝，也应该一样。

果然，书坊开门不到半个时辰，就卖出去二十本。一个时辰后，五十本。午时刚过，一百本。到了傍晚，第一批五百本卖得只剩几十本了。长安城的读书人争相购买，一传十，十传百——

“汉宫书坊出了一本新书！叫《沉香如屑》！”

“好看吗？”

“太好看了！我哭了一下午！”

“真的？那我明天也去买一本！”

“别明天了！赶紧去！晚了就没了！”

肆·大家看书

消息传到无忧宫的时候，孩子们正在院子里放爆竹。朱雅楠让人搬了一摞《沉香如屑》进来，放在廊下的案上。“这本书，谁想看就看。认字的可以看，认不全的可以听别人念。”

岁安第一个跑过来，拿了一本，翻开，看了几页，然后抬起头：“娘，这是讲什么的？”

“讲的是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什么都愿意做。那个人为了还她，也什么都愿意做。”

岁安想了想。“那他们在一起了吗？”

朱雅楠沉默了一会儿。“你看了就知道了。”

岁安抱着书跑了。冬至和阳生不认识几个字，但看姐姐看得认真，也凑过去看。六合还在玩爆竹，根本不关心书的事。

刘彻下朝回来，看见廊下摆着一摞书，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雅楠，这书哪里来的？”

“灵泉空间里的。”朱雅楠说，“臣妾让人印了卖。”

刘彻看了几页，然后放下了。“写得不错。”

朱雅楠愣了一下。“夫君看了？”

“看了一眼。”刘彻说，“这个故事，讲的是心。”

朱雅楠没有说话，只是握住了他的手。

消息也传到了别处。

太子刘据看完了一本，感慨道：“这书里写的，是让人羡慕的情意。”

太子妃看完，眼眶红红的：“那个女主，怎么那么傻……”

刘贺坐在门槛上，抱着书看了一下午，然后抬头问岁安：“岁安姐姐，你说，这世上真的有这样的人吗？”

岁安想了想。“有吧。我娘就是这样的人。她为了我父皇，留在了这里。”

刘贺沉默了一会儿。“那我以后也要遇到这样的人。”

岁安拍了拍他的肩。“会的。”

钩弋夫人听说书坊出了新书，没有去看。但她听身边的宫女说，那本书写的是两个人互相为对方付出、什么都不怕的故事。她沉默了很久，没有说话。

民间更是炸开了锅。茶馆里、酒肆里、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议论《沉香如屑》。

“你看了吗？”

“看了！哭了一夜！”

“那个女主，为了男主什么都愿意做！”

“男主也是！他为了救女主，连命都不要了！”

“这世上真的有这样的人吗？”

“不知道。但书里写了，我就信。”

伍·下午

午后，朱雅楠一个人出了无忧宫。

她带着紫薇，走了一段路，在一座安静的院子前停下了。院子不大，门虚掩着，里面住着几个女眷。这是刘病已未来的妻子——许平君住的地方。她还没有长大，只是个小女孩，蹲在院子里看蚂蚁搬家，蹲在地上用小树枝写字。许平君的家人在朝中，因为她年纪还小，住在父亲府邸里，和无忧宫隔着几条街。

朱雅楠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紫薇站在她身边，小声问：“小姐，那是谁？”

“许平君。”

“许平君？哪个府的？”

“以后你会知道的。”

朱雅楠没有多说。她只是看着那个蹲在地上写字的女孩，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以后的日子应该会很太平，那个在无忧宫里抱着木剑的男孩，也会遇到这个在院子里写字的女孩吧。朱雅楠也希望那些坏事情，能远离他们。

离开许平君家后，朱雅楠又去了另一个地方。

上官府。

上官小妹还小，被乳母抱在怀里，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四周。她生得秀气，眉眼之间有一种安静的温柔。朱雅楠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看到乳母抱着上官小妹走进院子里，像是要去晒太阳。

紫薇在旁边没说话，但她知道，小姐今天来看的这两个女孩，一定很重要。

回去的路上，紫薇终于忍不住问：“小姐，那两个小姑娘，是谁？”

朱雅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紫薇似懂非懂的话：“以后她们会和无忧宫里的两个男孩，有很深的缘分。”

陆·除夕夜

晚上，无忧宫摆了除夕宴。

大圆桌坐得满满当当，朱雅楠数了数，桌上围坐了十五个人——她、刘彻、四个孩子、刘弗陵、刘贺、太子家的儿子和孙子们，还有刘病已。小病已坐在朱雅楠旁边，怀里还抱着他那把小木剑。他刚满三岁，还不太会吃饭，紫薇在旁边一口一口地喂他。

“病已，”朱雅楠低头问他，“今天开心吗？”

刘病已抬起头，咧嘴笑了。“开心。”

“为什么开心？”

“因为有好多小朋友，还有饭饭，还有剑。”

朱雅楠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那以后每年除夕，都这样过。”

刘病已眨了眨眼睛。“真的？”

“真的。”

刘彻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一桌子人，没有说话。但朱雅楠注意到，他的嘴角一直带着笑。酒过三巡，岁安站起来，举着她的小杯子，奶声奶气地说：“祝父皇和娘，新年快乐！祝无忧宫里所有人，新年快乐！”

冬至跟着站起来：“新年快乐！”

阳生也站起来：“新年快乐！”

六合还不会说完整的话，但也举着杯子喊：“乐！”

刘贺站起来：“新年快乐！”

刘弗陵也站起来，声音小小的：“新年快乐。”

太子家的孩子们也一个一个站起来。最后，刘病已也站起来了，举着他的小木剑，大声说：“新年快乐！”

朱雅楠看着这一桌子人，看着那些举起来的杯子和木剑，鼻子忽然有些酸。她低头端起酒杯，碰了碰刘彻的杯子。“夫君，新年快乐。”

刘彻看着她，也端起酒杯。“新年快乐。”

窗外，爆竹声响起来了。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无忧宫的屋檐和院子。

岁安拉着刘贺跑出去看烟花，冬至和阳生跟在后面，六合被紫薇抱着也出去了。刘病已被刘彻抱在怀里，指着天上的烟花喊：“看！看！”

朱雅楠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那些奔跑的小小身影。

无忧宫。百子无忧。这些孩子，都会在无忧宫里长大。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至少现在，他们有人陪着。这就够了。

【天幕·时空共振·第三十三章】

天幕·时空标记·第三十三章

当前播放时空：西汉·汉武帝时期

具体时间：征和五年·除夕

从天而降已过：约三年零三个月

女主状态：四个孩子，灵泉空间升级，无忧宫十二个孩子

【事件·本章】

朱雅楠为汉宫书坊招人，六名抄书人、五名印书人。《沉香如屑》作为第一本小说被抄写印刷，首印五百本当日售罄。无忧宫孩子和众人看书反应，刘彻评价“写的是心”。

除夕下午，朱雅楠悄悄去看许平君（刘病已未来的皇后）和上官小妹（刘弗陵未来的皇后）。许平君蹲在地上写字，上官小妹被乳母抱着。朱雅楠说“她们会和无忧宫里的两个男孩有很深缘分”。除夕夜，无忧宫摆宴，十多人围坐，刘病已举着小木剑喊新年快乐。朱雅楠说“以后每年除夕都这样过”。

【书坊状态】

已招齐十一人，正在印制《沉香如屑》第二批

【保密声明】

· 汉武帝时空不开启天幕

· 女主朱雅楠看不到天幕

· 本天幕内容对汉武帝时空及女主严格保密

本天幕仅对以下时空开放：叶罗丽仙境、大明各朝、大清康熙朝、民间、明珠谷

天幕·好感度提示·第三十三章

刘彻→朱雅楠：100/100

· 评价《沉香如屑》“写的是心”

朱雅楠→刘彻：100/100

· 把灵泉空间的书拿出来分享给整个长安城

各时空反应

叶罗丽仙境·灵犀阁

毒夕绯看着天幕上那本《沉香如屑》在长安城卖疯了的画面，忍不住拍手。“昭仪把《沉香如屑》搬到汉朝了！看把那些人哭的！”

颜爵放下茶盏。“她去看许平君和上官小妹了。她知道，那两个女孩以后会和无忧宫里的男孩们有缘分。”

水王子静静地站着。“许平君，刘病已未来的皇后。上官小妹，刘弗陵未来的皇后。”他轻声说，“她把那些孩子，都护在了自己羽翼下。”

大明·洪武年间·南京紫禁城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朱雅楠站在远处看许平君的画面，沉默了一会儿。“她去看那两个姑娘了。她知道她们以后的命运。”

马皇后站在他身边。“她在替那些孩子们操心。连未来都想到了。”

大明·永乐年间·北京紫禁城

朱棣看着天幕上无忧宫除夕宴的画面，嘴角微微上扬。“十几个孩子，坐在一张桌子上，举着杯子喊新年快乐。这才叫家。”

大明·洪熙年间·北京紫禁城

朱高炽看着天幕上刘病已举着小木剑喊“新年快乐”的画面，眼泪又掉了下来。“这孩子……这孩子说以后每年除夕都这样过……”

大明·宣德年间·北京紫禁城

朱瞻基看着天幕上朱雅楠说“她们会和无忧宫里的两个男孩有很深缘分”的画面，拿起画笔，画了一座宫殿，门口站着一个白衣少女。题了一行字：“既护当下，亦护未来。”

大明·民间·某处茶馆

“汉宫书坊出了新书！《沉香如屑》！卖疯了！”

“昭仪去看许平君和上官小妹了！她说那两个女孩以后会和无忧宫里的两个男孩有很深的缘分！”

“除夕宴！十几个孩子坐一桌！刘病已举着小木剑喊新年快乐！”

“昭仪说以后每年除夕都这样过！”

角落里那个白发苍苍的老汉，抹着眼泪说：“这孩子……护着现在，也护着未来……连还没长大的缘分都替他们记着呢……”

明珠谷

朱慈煊站在谷口，仰头看着天幕。当他看见朱雅楠站在远处看许平君和上官小妹的时候，眼眶红了。“许平君，上官小妹。”他的声音很轻，“雅楠，你替那些孩子，把未来的缘分也记下了。”

雪倾城站在他身边。“她说她们会和无忧宫里的两个男孩有很深的缘分。”

朱慈煊点了点头。“她护着无忧宫里的每一个孩子。连他们的未来，她都放在心上。”他看着天幕上那个在除夕夜里看着孩子们奔跑的白衣少女，“雅楠，你是一个好母亲。不，你是一个好的大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