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雪停了。院子里的雪人还站着,被路灯照出一层淡黄色的光,像一个安静的守护者。她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回房间,坐在床边。
“熙熙。”上铺严浩翔的声音。“嗯。”“你明天要跟他们说了吗?”“……嗯。”“紧张吗?”“有一点。”“那我陪你。”
她没说话。她看着窗外的月光,落在地板上的影子正缓慢地移动,像时间本身在走路。
“严浩翔。”
“嗯。”
“你当初——知道我是女生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他安静了很久。“我想——原来是这样。”
“什么叫‘原来是这样’?”
“原来我一直在看你,不是因为我好奇。是因为……”
他顿住了。她等着。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色。
“……是因为我早就看到了你。只是没敢承认。”
“那你现在承认了?”
安静。“嗯。我承认了。”
她弯了一下嘴角。“那就好。”
这一天是十二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六。早晨的阳光薄薄地洒在窗台上,像一层被稀释过的蜂蜜。林妍熙醒得比平时早。她躺着,看着天花板,把要说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坐起来。
上午十点,所有人都聚在客厅里。马嘉祺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张真源靠在餐桌边。贺峻霖盘腿坐在地毯上。刘耀文和宋亚轩挤在沙发另一头,丁程鑫站在窗边。严浩翔坐在她旁边。
她站起来。“我想跟大家说一件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
“我——不是男生。”
安静。那种安静持续了大约三秒。空气像凝固了一样,窗外的风声忽然变得很清晰。然后——
“哦。”刘耀文说。
她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哦’。”
“你——就‘哦’?”
“不然呢?”刘耀文挠了挠头,“我应该说什么?‘啊我好震惊’?其实——我早就觉得哪里不对了。”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就——你第一次换衣服的时候,穿得比谁都快。当时觉得奇怪,但没多想。后来每次你换衣服都快,然后我就想——一个男生为什么要这么着急换衣服?除非——有什么不想让人看到。”
她看着他。张真源开口:“我是在练舞的时候,注意到你从来不在练习室脱外套。”
“我也是。”马嘉祺说,“阳台那晚电话之后,其实就差不多确定了。”
贺峻霖举起手:“我是在阳台听到你跟你妈打电话那次。”
丁程鑫看了她一眼:“我是在你生病那几天。你发烧说胡话——有一句是‘别动我头发’。谁会说这种话?女生才会。”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她准备了很多话——解释、道歉、理由——但这一刻,她发现她不需要说那些。“你们早就知道了?”
“差不多。”马嘉祺说,“但我想——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出来。”
她站在客厅中间,看着这七个人。“……那你们还把我当队友吗?”
“不然呢?”贺峻霖笑了一下,“你穿裙子我就不认识你了?”
刘耀文站起来:“你是我熙哥——就算你是我熙姐也一样。”
宋亚轩看着她,安静了一会儿。“那你以后跟我睡觉的时候要注意了。”
所有人安静了半秒。刘耀文转头看他:“……啥?”
“你睡觉很吵。”
“我说的是‘熙熙以后跟我睡觉的时候要注意’——你理解成什么了?”
“……没事。”刘耀文转回去。
她站在客厅里,看着他们——这些早就知道了真相、却选择等待她说出来的人,用他们自己的方式,把一份等待和信任交到了她手上。她有一瞬间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说了一句话:“……谢谢你们。”
贺峻霖笑了一下。“不客气。那今天中午你请客?你可是欺骗了我们两个月。”
“我请。”
“那就行了。”他站起来,“走吧,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