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新的宣传期正式开始了。李姐带着新的行程单走进会议室时,她坐在马嘉祺旁边。严浩翔坐在她对面的位置。贺峻霖在她右边。张真源在她左边。
“这次宣传期一个月,主要是新专辑主打歌的后续打歌——三档音乐节目,两次粉丝签售会,一次综艺录制。”李姐翻开文件夹,“还有——一个团综,三天两夜,户外录制。”
“团综?”刘耀文抬起头,“什么类型的?”
“生活类。就是你们住在一起吃饭聊天做游戏那种。”李姐看了她一眼,“对新人来说,更容易出圈,也更容易暴露。你做好准备。”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一下。“……好。”
团综录制那天,秋意已经很浓了。录制地点在北京郊外的一个民宿,白墙灰瓦,院子里有一棵老柿子树,叶子落了小半,剩下的几片在风里抖着,露出藏在枝头的、圆滚滚的橙色果实。院子很大,铺着青石板,石缝里钻出几簇不知名的小草。
“今天主题是‘一日室友’。”导演说,“抽签分组,两人一组,负责一天的做饭和打扫。”
她抽了签。展开纸条——宋亚轩。
宋亚轩站在她旁边,歪头看了一眼她的纸条。“是我。”
“嗯。”
“你做饭怎么样?”
“……一般。”
“那我来吧。”他说,语气平淡,“你做我副手。”
她看着他。他已经在往厨房走了,背影不算高,但很稳。
厨房很宽敞,窗户对着院子,能看到刘耀文和严浩翔蹲在柿子树下面,不知道在干什么。宋亚轩系上围裙,开始洗菜——动作不快,但很细致,每一片叶子都冲了两遍。
“亚轩哥。”
“嗯。”
“你什么时候学的做饭?”
“一个人住的时候。”他没有回头,“以前不会。后来觉得外卖吃腻了,就自己学。”
她站在水池旁边,接过他洗好的菜,放在案板上。“一个人住?什么时候?”
“来北京之前。”他说,“我爸妈工作忙,我一个人生活了两年。”
她看着他。他的侧脸在厨房的灯光下很柔和,水流从指间穿过,像一条透明的线。宋亚轩不是一个会主动说这些的人,但在厨房里,他好像比在其他地方更放松。
“你会想家吗?”她问。
“有时候会。”他说,“但后来习惯了。”
“习惯就好。”她说。这四个字让她想起了蔡徐坤,想起那个在日料店暖黄色灯光下说“习惯就好”的人。
宋亚轩转头看了她一眼。“你也会说这种话。”
“哪种话?”
“大人话。”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你也是。”
他转回去,继续洗菜。“我也不是不会想家。只是不说而已。”
安静了一会儿。“那你有想家的时候,怎么办?”
“给家里打电话。或者——”他想了想,“做一道我妈教我的菜。”
“比如?”
“西红柿炒蛋。”
她看着他。“那你今天要做吗?”
他想了想。“今天做辣子鸡。”
“为什么?”
“因为你想吃辣的。”
她站在案板前,手里的菜刀停了一下。她确实想吃辣的——但她没说过。“你怎么知道?”
“昨天吃饭的时候,你多夹了两筷子辣椒。”他说,语气平淡,“我看到了。”
她握着刀柄,看着他的背影。水龙头还在哗哗地流,水流的声音充满了整个厨房。
晚上,所有人都聚在院子里。夜风清冷,柿子树的影子被月光投在青石板上,像一幅水墨画。有人提议玩游戏——“真心话大冒险”。她坐在最边上,旁边是严浩翔。
第一轮,她输了。她选了真心话。
“你最近一次哭是什么时候?”导演组的人问。
她握着瓶子,安静了两秒。“……两周前。”
“为什么?”
“因为有人问我——你接受我吗。”
院子里安静了。她感觉到旁边严浩翔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没有转头看他。
导演组的人顿了一下。“那个人是谁?”
她笑了一下。“这是下一个问题了。”
全场笑了,气氛松下来。严浩翔没有笑。他在看着她。他的表情在月光下看不清楚,但他的目光——她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