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反应过来——合着她捡回来的这不是什么落难山匪,是听潮阁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阁主?!
她怀里的小奶猫像是察觉到她的僵硬,不安地“喵呜”了一声,林晚星猛地回神,听见脚步声已经近了。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身冲回柴房,一把将傅听寒往稻草堆里按。
她压低声音,急得鼻尖都冒汗。

“别动,千万别出声!不然咱俩都得玩完!”
傅听寒眼底的深沉瞬间褪去几分,竟真的顺着她的力道,蜷进了那堆散发着干草味的稻草里。林晚星赶紧把破被子胡乱往上一盖,又抓了几把柴火往被子上堆了堆,刚把柴房的门掩上,一群弟子就举着火把冲了过来。
领头的弟子甲一把揪住她的胳膊,火把的火光映得林晚星的脸发烫。

“你!看见阁主了吗?”
林晚星立刻摆出一副吓得不轻的样子,抱着小奶猫缩了缩脖子,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阁、阁主?我没看见啊……我刚捡了只受伤的小猫,正打算找地方给它包扎呢。”
她怀里的小奶猫像是配合,立刻“喵呜喵呜”地叫了起来,可怜巴巴地蹭她的手。
弟子甲皱着眉扫了一眼她身后的柴房,又看了看她这副打杂弟子的穷酸样子,显然没把她和阁主联系起来,不耐烦地甩开她。

“废物!继续搜!”
一群人呼啦啦地冲向后山,火把的光渐渐远了。
林晚星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她赶紧扶着墙喘了口气,转身冲回柴房,一把掀开稻草堆。
傅听寒果然还在,只是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几分,刚才的动作显然扯到了伤口,他额角沁出了冷汗,却还是死死咬着牙没吭声。
林晚星心里又气又急,蹲下来戳了戳他的肩膀。

“傅阁主?合着你刚才看着我演了半天戏?”
他抬眼,黑沉沉的眸子里竟带了点极淡的笑意,声音依旧沙哑。

“多谢。”
晚星翻了个白眼,把怀里的小奶猫放在地上。

“谢就免了,你也听见了,他们还得回来搜,我这柴房藏不住你,明天一早你就得走。”
傅听寒却摇了摇头,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这次力道轻了很多,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走不了。”
林晚星看着他胸口又渗出血迹的绷带,又看了看他这副半条命都快没了的样子,瞬间垮了脸。

“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让我把你交出去吧?”
他沉默了片刻,从怀里摸出一枚刻着听潮阁纹的玄铁令牌,放在她手里。令牌冰凉,还带着他的体温。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拿着它,等我伤好了,我带你走。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
林晚星捏着那枚沉甸甸的令牌,心里咯噔一下。她上辈子只想混吃等死,这辈子只想当个安稳的打杂弟子,怎么就捡了个阁主,还被他缠上了?
她刚想开口拒绝,就听见远处又传来了脚步声,显然那群弟子没搜到,又折返回来了。
林晚星当机立断,一把把令牌塞回他怀里,又把他往稻草堆里一按,恶狠狠地说。

“先保命再说!下次再被搜到,咱俩谁都别想好过!”
傅听寒看着她慌慌张张又把柴火堆回去的样子,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他这一路被追杀,见过的不是趋炎附势的,就是想置他于死地的,还是第一次有人,明明怕得要死,却还是硬着头皮把他藏起来。
(这个叫林晚星的小打杂弟子,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