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闻看其他成员不待见他们,于是提出回去休息,雅兰和水安年没意见,原路返回到宿舍。
宿舍挺大,十个床铺整整齐齐,左右各五个,三人床位靠近门口,若是其他人回来能第一时间看到三人。
三人坐在各自位置上,洛闻要给养母张南打视频,雅兰要跟房东退房,水安年一时闲了下来,抱着不知什么时候还回来的章鱼玩偶,点开谷御作为见面礼送他的腕表,准备看电影。
刚刚点开,一条群消息弹出:下个月三号是慈善晚宴,我们需要以服务员身份混进去,明天早上七点到训练场,我给你们做培训。
发送信息的是啾哗噜噜。
群里目前只有他们四人,是新建的。
其他两人显然也看到了消息,洛闻不假思索回了个收到后拨通张南视频通话。
雅兰点了加一选项,然后退出切换聊天界面,编辑退房信息发给自己的房东。
水安年有样学样点加一。
另一边,啾哗噜噜看着整齐划一的收到,满意点头,随手回了个呲牙笑emoji.
……
洛闻发起的电话被秒接通,张南担忧的脸出现在屏幕上:“闻闻,听说综艺现场遭到袭击,你没事吧?”
背景昏暗杂乱,还是那家小店,只是……
“妈妈,你怎么在杂物间?”洛闻眉头紧皱,杂物间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平常都很少去,而且时机不对。
据他了解,张南知道他可能遭遇不测的第一反应大概会是不顾一切赶到现场寻找他,而不是躲在杂物间,神色还如此疲惫,好像几天不见老了十几岁。
张南神色一僵,眼神躲闪不敢看屏幕,带着一丝恐惧的看向某个方向。
洛闻仔细辨认,是杂物间出口方向。
背景还隐约传来碰撞声和骂人脏话。
雅兰和水安年见状凑了过来。
“妈妈,是不是又是他们?”洛闻声线骤然变冷,错觉般,水安年看到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杀意,冰冷刺骨,不由心跳加快,几乎要跳出胸腔,那是一种极致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嗯。”张南犹豫一番还是如实告知。
他们是洛闻家手工店的竞争对手,一直嫉妒他们生意好,只是害怕洛闻,所以不敢乱来——洛闻曾生生剁下他们老板右手砸烂。
处理很干净,警察查不到他头上,名声很好,邻里街坊也不信那老板的话,都当他招惹到了不该招惹的人。
老板只能吃下这个闷亏,由于右手被砸烂接不上去,还是个右撇子,这也导致原本就不多的客人迅速流失。
直到这次洛闻参加综艺比赛的场地被袭击,下落不明,老板嚣张的带上几个店员来找茬,在店里打杂抢劫,不惜花大价钱买通周边。
这里都是穷海沟里的,哪里见过那么多钱,当即眼睛发直手发软的被收买。
张南孤立无援,躲在杂物间不敢出去。
洛闻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让自己冷静下来。
老板叫郭私明,也是底层贫民窟出身,不可能有那么多钱,那他的钱是哪儿来的?
思索半天也得不出什么结论,脑海一片雾水。
水安年抱着玩偶,眼睛盯着洛闻,情绪心理表露在脸上,是探究。
雅兰如今对水安年生理加心理双重喜欢,目光总是不自觉被水安年,故而第一时间察觉,疑惑的也认真看向洛闻。
洛闻想着事情,内在性格不自知的外放。
那是一种极度冷漠,戾气很重,大有一种谁惹我不爽我就砍了谁的凶恶气质。
雅兰头皮发麻,下意识后腿一步。
这一步打断了洛闻思绪,气质转换,温润柔和,强行挤出一抹浅笑:“怎么了吗?”
张南在洛闻陷入思绪时就挂断了视频通话,虚拟屏幕跳转到了聊天界面。
雅兰表情一言难尽,浑身不自在,像是有亿万只蚂蚁在身上爬,手握成拳。
水安年摸摸洛闻脑袋,开口要说些什么,宿舍门被打开——室友回来了。
天色不早,他们训练结束了。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古怪。
一时间所有人都没有开口说话,不约而同的回到各自床位,或坐下休息,或进卫生间洗漱。
水安年躺在自己床铺上,用腕表悄悄给洛闻发消息:原来你是这样的人啊。
这句话的本意是惊讶,没有其他意思,水安年左看右看,感觉不对劲,补了一句: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惊讶,你什么性格都好,是大好人。点赞jpg.
洛闻好人卡×3。
洛闻收到消息,明白水安年的意思,也明白水安年不会因此讨厌他,眉眼弯弯,勾唇轻笑一声,在寂静的宿舍里显得突兀,他却毫不在意。
而是私信了啾哗噜噜,将自己母亲的事告知对方。
为什么这么做呢?
啾哗噜噜曾透露过,水安年所待的实验室是于家大少于弃南的,而于弃南是反人类半动物组织最大的敌人,他们不可能不关注那个实验室。
水安年能在垃圾海中游荡闯入一号海底滤泡说明实验室距离不远,那片地方应该会有组织成员。
他一时半会赶不回去,因此打算救助组织,反正组织跟人类不对付,顺手帮他解决个郭私明应该不成问题。
洛闻漫不经心待的想。
啾哗噜噜没有立刻回复,估计是在忙。
这边水安年发完消息,听到轻笑声,愉悦的抱着章鱼玩偶准备入睡,脑袋刚埋玩偶里,一只手伸过来拍了拍他脚踝。
水安年痒的缩脚,撑起身坐床上。
拍他的人是雅兰,他们两个人床铺挨着,在同一侧,中间是柜子楼梯,雅兰就坐在自个儿床铺上,脚踩楼梯,见水安年看过来,递过去一个喷水壶。
水安年接过在自己身上喷了两下还回去。
雅兰没有接:“送你了。”用口型说的。
他被洛闻的事搞的心烦意乱,腕表内的游戏视频都转移不走那股烦躁,灵光一闪,他想到了水安年。
想贴贴。
他被脑海里突然冒出的想法吓了一跳,比发现洛闻性格好是假的还要吓人。
雅兰难得的纠结半天,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冒险打扰水安年,幸好,水安年没有在意。
指尖仿佛还残留着水安年细腻皮肤触感,雅兰耳尖泛红,低声飞快说了声晚安后迅速躺下,被子盖头,冲击力大的导致门板发出“砰”的声响。
雅兰又羞涩又尴尬,不想见人。
水安年低笑,收下喷水壶后也跟着躺下睡觉。
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