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这人不知死活的胆大妄为,恨他肮脏的触碰沾染了她半分分毫,恨他敢用卑劣轻浮的心思,去觊觎、去冒犯……
傅红雪甚至无暇去思考前因后果,无暇分辨是谁挑事、谁对错。
他只看见了,有别的男人,伸手碰了她。
傅红雪指骨悄然攥紧,掌心泛白,身侧常年不离的漆黑刀鞘,似是主人压抑不住的杀意。
他不懂何为在意,何为动心,何为占有。
他只清晰又偏执地笃定——
谁都不行。

傅……傅红雪
药力还在,费劲的喊出傅红雪的名字。
傅红雪脚步轻落托住马芳铃的小臂将人扶起。
方才几番拉扯踉跄,马芳铃鬓边的发丝早已散乱,白皙脸颊泛着一层薄红,眼底又恼又窘,肩头还微微起伏着,显然余怒未消。
一旁的慕容明珠见此情景,只觉刺眼至极,当即冷笑出声,嚣张的叫嚣声划破院中沉寂。
好啊,好的很!

我当你是何等傲骨,原来也不过是个轻浮浪荡之人。

这个小白脸是你相好的吧!

还好吗?

傅红雪压根就不把慕容明珠、慕容山庄放在眼里。先不说慕容明珠是个废物,他连叶开的一根毛都比不上,再者他的敌人本来就有慕容山庄。
方才还咄咄逼人的慕容明珠,被傅红雪眼底凝起的杀意慑得心头一悸,话音戛然而止。
傅红雪未曾理会慕容明珠僵住的失态,目光落回身侧的马芳铃身上。她适才受了气,身子微颤,神色带着几分疲惫与隐忍,也没了往日骄纵鲜活的模样。
他沉默俯身,不等马芳铃反应,一只手臂稳稳揽住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将人横抱而起。
马芳铃猝不及防,攥紧了傅红雪胸前的黑衣衣襟。腾空的失重感袭来,她抬眼便撞进傅红雪低垂的眼眸里。
傅红雪将她放在柔软的床榻之上。
歇息。

他这是?


好难受……傅红雪……
马芳铃不住地呢喃。
你敢无视我?!

慕容明珠怒喝一声,抬手便要上前去拉扯傅红雪,姿态张狂又蛮横,依旧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做派。
傅红雪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不等慕容明珠的手近身,他快如鬼魅般探出指尖,精准无比,一指重重切在慕容明珠后颈穴位。
嘭——
嚣张叫嚣的话音卡在喉咙里,慕容明珠双目猛地翻白,浑身力气抽空,整个人软软瘫倒下去,彻底昏死过去。
傅红雪神色漠然,眼底无半分波澜,单手轻易拎起昏死过去的慕容明珠,大步走向院门。
推开木门,一扬,直接将慕容明珠扔在了院外的青石路上。
想了想,傅红雪再次踏进了马芳铃的闺房。

傅红雪,我,

留下来守着我好不好?

我怕。
好。

下意识的应答比拒绝来得更快,本能反应来得更诚实。
傅红雪盘腿坐在床榻下,守着。
长夜漫漫,万籁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