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的日光干净透亮,没有盛夏那种灼人的热度,风轻轻拂过街道两旁的行道树,树叶沙沙作响。不用赶早自习,不用踩着早读铃声冲进教室,对于几个走读生来说,这样不用被闹钟催醒的周末,格外难得。
周黎很早就收拾完毕出门,今天约好了和景泽年、初安宁还有许愿,一起去城里新开的文创集市。集市设在老城区的一条步行街上,最近才刚刚开市,同学之间讨论了好几天,大家都好奇那里都有些什么新奇小物件。
四人约在公交站台碰面。初安宁背着简单的帆布包,身上穿着清爽的休闲外套,许愿一身JK制服,裙角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手里拎着一个小巧的帆布袋子,打算看到喜欢的小玩意儿就装进去。景泽年手里揣着两瓶常温矿泉水,没有多余花哨的饮品,简简单单,等候另外两个人到来。
公交到站,一行人陆续上车,上午的公交车不算拥挤,零散坐着出门逛街的市民。车窗打开,街道上的风灌进来,掠过耳边,街边的店铺、行道树,一栋栋楼房缓缓向后退去。几个人没有大声喧闹,随意聊着学校里最近发生的琐事,哪个班级调换了座位,哪一门学科最近的作业量变大,还有下周要进行的小测验。
二十多分钟之后,公交车停靠站点,几个人下车,热闹的步行街瞬间铺展在眼前。
整条街道被布置得满满当当,一排排摊位整齐铺开,木质的小展台,各色挂饰错落摆放。有手绘明信片、手工印章、布艺小挂件,还有手作的笔记本、贴纸、滴胶小摆件,大大小小的文创商品琳琅满目。来往的行人不算摩肩接踵,但也络绎不绝,大多是学生和年轻的本地人,慢悠悠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
许愿眼睛一下子亮起来,率先往前面的摊位走过去。她蹲在一个摆满布艺挂件的摊位前,指尖悬在半空,不伸手触碰商品,只是细细打量。各式各样小动物造型的布偶挂件,做工精巧,颜色柔和。
“这个小猫挂件做得好可爱。”许愿侧过头,跟身旁初安宁说道。
初安宁俯身看了两眼,点点头:“做工确实挺细致,就是不知道实不实用,挂书包上会不会容易磨损。”
两个人站在摊位前小声讨论挂件的款式,周黎和景泽年没有凑上前打扰,转到隔壁卖手绘明信片的摊子。摊主是一个年轻的女生,一张张手绘卡片平铺开来,画的全是本地的风景,老城墙、街边老槐树、旧巷子,把这座小城烟火气息全部定格在纸上。
周黎随手翻看着明信片,纸张厚实,线条质朴。
“可以买几张回去,当做摘抄的背景卡纸。”周黎低声说道。
景泽年站在一旁,帮她挑出几张构图简洁的,避开色彩太过花哨的款式:“这几张色调干净,拿来写句子会很合适。”
街上时不时传来小贩的吆喝声,隔壁摊位还有手工编织手链,彩色绳线缠绕,搭配简单的珠子。偶尔有路过的同龄人互相拍照,没有刻意追逐落日光影,就趁着明亮的白日自然光,站在摊位旁边随手记录。
逛到中段,街边有几家小吃档口。没有奶茶汽水,是本地的传统小吃,杂粮煎饼、蒸糕,还有现做的米糕。逛了一大圈,几个人肚子渐渐有点饿,便停下来买几份吃食,找了街边一处石质长椅坐下。
石凳晒得暖暖的,四周行人来来往往。手里捧着温热的米糕,软糯清甜。大家一边吃,一边闲聊。
“平时在学校,大部分时间都埋在课本习题里面,很少有机会这样出来逛逛。”周黎咬了一口米糕,缓缓开口。
“是啊,平时放学回家就要写作业,周末偶尔才有空闲。”许愿接过话,把玩着刚刚挑好的布艺小挂件,“集市上面很多小东西,看着好看,但不少实用性不高,还是要克制住不要乱买。”
初安宁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来往的人群:“马上之后课业会慢慢变重,像这样完整出来闲逛的机会,估计会越来越少。”
景泽年轻轻应了一声:“所以才要趁着有空,多感受一下这些日常。也不用非要买很多东西,出来走走看看就很好。”
吃完东西,几个人继续往前走,慢慢逛剩下一半摊位。有摊位摆着手刻印章,可以现场选图案,刻上简单的文字。许愿很感兴趣,站在那里看摊主演示刻章的全过程,看着小刀在印章石料上面一点点雕琢出纹路。初安宁陪在她身侧,安静地看着,偶尔提一两句想法。
周黎挑选了几张明信片,景泽年挑了一枚简约的木质书签。大家没有大肆采购,只是挑选一两样真正合心意的小物件。
时间一点点流逝,太阳慢慢移到头顶,温度一点点升高。集市上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喧闹声相比刚刚大了不少。
“人越来越多了,我们差不多可以准备往回走。”初安宁看了看时间开口。
其他人纷纷点头同意。
往公交站台折返的路上,大家手里拎着浅浅的收获,边走边闲谈。集市上形形色色的手作,街边的烟火,平凡又鲜活。少年少女的快乐,不一定需要绚烂的黄昏,也不需要甜甜的饮料,仅仅是这样普普通通的周末,结伴出行,看看不一样的风景,就足够填满闲暇时光。
平凡细碎的片段,拼凑成属于他们的少年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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