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罗小黑世界

冬天最难的不是冷，是饿。

森林里的猎物越来越少，三只小动物不得不扩大搜索范围。

那天黄昏，空和离在溪边抓鱼，小黑猫独自去附近的小坡上找老鼠。

"别走太远。"空叮嘱道。

小黑猫回头看了空一眼，耳朵动了动，表示知道了。

然后它就消失在了坡顶。

离叼着一条鱼抬头看了一眼："它能照顾自己吧？"

空没有回答，蓝眸望着小黑消失的方向，尾巴不安地扫了扫雪地。

半个时辰后，空听见了声音。

是小黑猫的惨叫。

空的身体比脑子先动——四爪蹬地，雪白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离紧随其后，赤红的毛发在暮色中像一道燃烧的流星。

它们翻过小坡的时候，看见了一只鹰。

猛禽的利爪正按在小黑猫的背上，尖锐的喙对准了小黑的脖颈。小黑猫拼死挣扎，四只爪子疯狂地挥舞，在鹰的腿上抓出了几道血痕，但体型的差距让它根本挣脱不了。

背上已经有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染红了黑色的皮毛，在雪地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空的眼瞳骤然收缩。

额间的冰霜雪花炸开了刺目的蓝光——

寒气如浪潮般席卷而出！地面上的积雪瞬间凝固成冰刺，从鹰的脚下猛然刺出。鹰受惊振翅，松开了小黑猫，但空已经跃到了半空，冰晶凝聚在前爪上，狠狠地拍在鹰的翅膀上！

冰霜蔓延，鹰的一侧翅膀被冻住，失去平衡，歪歪斜斜地飞走了，发出惊怒的鸣叫。

空没有追，直接落在小黑猫身边。

小黑猫侧躺在雪地里，背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染红了大片白雪。它的金色竖瞳涣散，呼吸急促，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小黑！"空凑过去，鼻子抵在小黑的额头，感受到那具小小身体传来的颤抖和滚烫。

离落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雪地上，白狐焦急地围着一只浑身是血的黑猫，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离的赤瞳猛地缩成针尖。

它看向天空中那个歪斜远去的黑影，额间的火焰印记剧烈跳动，灼热的气息从体内翻涌而出——

"我去杀——"

"离！"空的声音急切又坚定，"先救小黑！"

离僵了一瞬，赤瞳里的怒火没有消退，但它硬生生地收回了脚步。它咬着牙跑过来，俯身看了看小黑猫的伤口，耳朵紧紧贴着脑袋。

"伤口不深，但流了太多血……"离的声音罕见地有些不稳，"它太小了。"

空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它回忆着系统小零曾经提过的简单疗伤方法，将额间的冰霜雪花切换成最温和的模式，一点一点地用寒气封住伤口的血管。冰霜覆盖在伤口上，像一层薄薄的透明纱，止住了血流。

小黑猫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微弱的呜咽。

离立刻趴下来，把身体紧紧贴上小黑猫的肚子，用火焰般的体温为它供暖。赤红的皮毛很快就被血染成了暗色，但离一动不动，甚至把尾巴也裹了上去。

空在另一侧，用舌头一点一点地舔掉小黑脸上的血渍，动作轻得像在触碰一片落叶。

"没事了，小黑，"空低声说，"没事了。"

小黑猫的涣散的金瞳慢慢聚焦，它看见了白狐蓝色的眼睛，看见了赤狐焦灼的面容。

它张了张嘴，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咪。"

然后，它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