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筱然从口袋里掏出的,不是什么武器,而是一个小巧精致的、只有拇指大小的金属立方体。
她随手将那堆被叶筱风拆解得乱七八糟的钢铁侠零件拨到一边,将这个金属立方体放在了紫檀木桌的正中央。
“哥,既然你这么喜欢讲结构力学和稳定性,那我们来玩个游戏吧。”叶筱然的声音依旧软糯,但眼神里却闪烁着一种让叶清文都感到陌生的光芒,“如果你能用你手里的那些工具,把这个立方体拆开,或者让它倒下,我就承认你的‘优化’理论是对的,并且以后再也不找你麻烦。”
叶筱风皱起眉头,目光落在那个看似平平无奇的金属块上。作为顶尖的物理学家,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东西不简单。但他更受不了妹妹这种挑衅的语气。
“这有什么难的?”他冷哼一声,拿起桌上的精密镊子,小心翼翼地夹住立方体的一个棱角,试图寻找缝隙。
然而,下一秒,他的脸色变了。
无论他怎么用力,那个小小的立方体就像是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他又换了几种工具,甚至动用了随身携带的微型激光切割器——那是他用来做精细实验的宝贝。
滋——!
激光束打在金属表面,竟然被直接反弹了回来,差点烧焦他自己的白大褂。而那个立方体,连一丝划痕都没有留下,甚至连温度都没有升高半分。
“这……这不可能!”叶筱风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违背物理定律的怪物,“这是什么材料?莫氏硬度超过了金刚石?还是说内部有某种力场护盾?”
“哥,你输了。”叶筱然笑眯眯地收回立方体,重新放回口袋,“这是我自己设计的新合金,目前连国家的实验室都还没分析出成分呢。你连拆都拆不开,又有什么资格去拆我的手办?”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叶清文张大了嘴巴,手里的热牛奶差点洒出来。她看着自己这个平日里只会拆家、眼高于顶的儿子吃瘪,心里竟然涌起一股诡异的爽感。
“然然……”叶清文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道,“你什么时候懂这些了?你不是学艺术史的吗?”
“妈,艺术和科学本来就是相通的嘛。”叶筱然眨了眨眼,一脸无辜,“而且,我也不能总是让哥哥一个人优秀呀,总得有人给他一点压力,免得他太骄傲。”
说完,她转头看向还在怀疑人生的叶筱风,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哥,你的手办我会自己修好,不用你操心。但是,作为惩罚,你需要帮我做一个小东西。我要用那种合金做一个首饰盒,你的精密加工技术应该还能派上用场吧?”
叶筱风呆呆地看着妹妹,脑海中那个“娇滴滴需要保护”的妹妹形象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不可测的“隐藏大佬”。
他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发颤:“……如果是那种合金的加工,普通的数控机床肯定不行,得用离子蚀刻……好吧,我接了。但是,能不能先把我的经费解冻?哪怕解冻一半也行啊!”
“不行。”叶清文立刻回过神来,恢复了女王的姿态,虽然嘴角忍不住上扬,“这是原则问题。你得靠自己的劳动换取报酬。然然,你说给哥哥多少加工费合适?”
叶筱然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五百块。”
“五百?!”叶筱风差点跳起来,“我是诺贝尔奖级别的科学家!我的工时费至少是……”
“爱要不要。”叶筱然转身往楼上走,“反正隔壁王叔叔家的儿子也想学这个,我去找他。”
“要!我要!”叶筱风毫不犹豫地喊道,“五百就五百!成交!”
看着儿子为了五百块钱折腰的背影,叶清文忍不住笑出了声。她走到楼梯口,对着女儿的背影喊道:“然然,早点休息,别熬夜搞研究。”
“知道了妈。”叶筱然在楼梯转角处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母亲,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潭湖水,“妈,你也早点睡。对了,明天有个叫赵董的人可能会来家里求情,你记得把门看好,别让闲杂人等进来打扰我做手工。”
叶清文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
看着女儿消失在楼梯尽头,叶清文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中暗自思忖:看来,这个家里,最不需要她担心的,反而是这两个孩子啊。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叶筱然 pocket里的那个金属立方体,微微闪烁了一下红光,仿佛在回应着某种遥远的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