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是被冻醒的。
解剖室的冷气似乎开得比昨天更足,她裹紧了那件不合身的白大褂,盯着不锈钢台面上的咖啡渍发呆。面前摊着张纸,上面是她连夜回忆的“林家秘制饺子馅配方”——猪肉馅要选前腿肉,肥瘦比例3:7,白菜要先撒盐杀出水分,挤干后得用纱布裹着拧,最后加一勺炸过的花椒油……连她妈说的“顺时针搅拌一百下”都写得清清楚楚。

【系统:宿主你堕落了!为了苟活居然出卖亲妈秘方?】
“不然怎么办?”林晚星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总不能真让沈砚把我当成神经病吧?再说了,这配方说不定能换条活路……哦不,是换个安稳的路人身份。”

正嘀咕着,沈砚推门进来了。他今天换了件深灰色白大褂,袖口熨得笔挺,手里拿着个保温桶,放在桌上时发出“咚”的轻响。

“配方带来了?”
他直奔主题,视线落在林晚星面前的纸上。
“带、带来了。”

林晚星把配方推过去,像递交什么机密文件。
沈砚拿起纸,看得格外认真,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那严肃的样子,仿佛在研究一份重要的尸检报告。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点头:“步骤很详细。” 他把配方折好放进白大褂口袋,然后打开了那个保温桶。
一股浓郁的面香混着肉香飘了出来——保温桶里是满满一桶饺子,个个圆滚滚的,边缘捏着整齐的褶子,看着就很扎实。
“这是……”

林晚星愣住了。

“按你的配方做的。”
沈砚拿出两个碗,盛了满满两碗,

“尝尝看,有没有你家的味道。”
林晚星看着碗里冒着热气的饺子,突然觉得这场景有点魔幻。高冷法医凌晨起来包饺子?还严格按照她妈的配方?这剧情走向比东宫那时候赵珩翻墙送野兔还离谱。
她夹起一个饺子,吹了吹,咬了一小口——猪肉的鲜嫩混着白菜的清爽,花椒油的香气在舌尖炸开,真的和她妈做的味道八九不离十。

“怎么样?”
沈砚看着她,眼神里难得带了点期待,像个等待评分的学生。
“好吃!”

林晚星由衷赞叹,
“比外面餐馆的强多了。”

尤其是那花椒油的量,不多不少,正好压住了猪肉的腻。
沈砚的嘴角似乎向上弯了弯,虽然转瞬即逝,但林晚星肯定没看错。

“那就好。”他也夹起一个饺子,慢慢吃着,“今天有个案子,需要你帮忙看看。”
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来了,系统说的“剧情线”要来了。

“昨天那个钝口菜刀案,我们找到了凶器,”
沈砚放下筷子,从旁边的证物袋里拿出一把锈迹斑斑的菜刀,

“在死者家厨房的角落发现的,上面有死者的血迹,但没有指纹,被人刻意擦掉了。”
菜刀看起来用了很多年,刀刃确实钝得厉害,边缘还有几个小缺口。林晚星凑近看了看,突然指着刀刃上一个不起眼的小凹陷:
“这里好像有点不一样。”

沈砚立刻拿过放大镜:

“是铸造时的瑕疵,还是后来磕碰的?”
“应该是磕碰的,”林晚星回忆着家里那把用了十年的菜刀,“我妈那把刀,切菜时不小心碰到锅沿,就会留下这种小坑,边缘是不规则的。” 她顿了顿,“而且这刀看起来很久没磨了,刀背上还有点黏糊糊的东西,像是……没洗干净的淀粉?”

沈砚用镊子取下一点残留物,放在载玻片上:

“送去化验。如果是淀粉,可能是凶手用它切过土豆、红薯之类的根茎类蔬菜。” 他看向林晚星,“你对这些很敏感?”
“从小看我妈做饭,耳濡目染吧。”

林晚星赶紧找补,心里却在打鼓——总不能说自己是在宫斗剧里练出来的观察力吧?
化验结果出来时,张弛正好带着队员过来。
#张弛 “沈法医,有新发现吗?”

“刀刃上的残留物是红薯淀粉,”沈砚指着证物袋,“而且这把刀的使用痕迹显示,它长期用于处理根茎类蔬菜,使用者可能经常做炖菜或者薯类糕点。”
#张弛 “炖菜?薯类糕点?”张弛摸着下巴,“死者是独居男性,平时很少做饭,冰箱里只有速食和啤酒。这刀肯定不是他常用的。”
“那就可能是凶手的。”一个年轻警员接话,“凶手带着自己的菜刀去杀人?这也太奇怪了吧?”
“不一定是特意带的,”林晚星突然开口,说完又觉得不妥,赶紧低下头,“我是说……万一凶手本来是去死者家做饭,或者送吃的,临时起了杀心呢?”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弛眼睛一亮:
#张弛 “有道理!我们查过死者的社会关系,他有个女朋友,两人最近在吵架,因为女方总说他不懂得生活,连顿热饭都不会做。”

“女方是做什么的?”
沈砚追问。
#张弛 “甜品店老板,主打红薯糕、土豆泥之类的点心。”张弛拍了下手,“走!去会会这位甜品店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