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太子卑微:储位可弃,唯愿伴君
殿外又传来轻缓脚步声。
太子李承乾来了。
他今日早早处理完东宫所有政务,连早朝都心神不宁,草草结束,只为第一时间来落棠殿。
踏入殿中,一眼看见软榻上的李承泽。
日光落在少年雪白肌肤上,通透得近乎发光,眉眼艳得温柔干净。
太子呼吸瞬间一滞。
多年了。
他早已习惯这般。
只要看见李承泽,他所有储君抱负、所有江山野心、所有朝堂远志,尽数烟消云散。
前世他忌惮二弟、恐惧二弟、防备二弟。
今生他只余满心卑微、满心痴恋、满心心甘情愿的俯首。
太子缓步上前,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白瓷食盒,垂首躬身,姿态恭敬得不像储君,倒像个虔诚臣子。
“二弟,今日春雨过后樱酪最甜,我亲手做的。”
他从前高高在上、锦衣玉食、从未下厨。
可自从贪恋上这一抹艳色,他学着做点心、学着寻好物、学着小心翼翼讨好、学着把所有最好的都捧到他面前。
李承泽抬眼看他,温柔浅笑:“多谢太子兄长。”
这一声兄长,让太子心头酸涩又滚烫。
他宁愿他不把他当兄长。
宁愿他把他当故人、当路人、当可贪恋之人。
太子垂眸,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无人听见的沙哑偏执:
“二弟,若你想要,东宫储位、江山半壁、我所有一切……皆可给你。
我从无争权之心。
我此生唯一所愿,唯你平安、唯你展颜、唯你不弃我伴。”
旁人若听见太子这番话,必然惊骇欲绝。
堂堂南庆储君,甘愿弃天下、弃皇权、弃毕生基业,只为伴一人身侧。
可在太子心中,再无什么比李承泽更重。
李承泽眸光淡淡掠过他,不接话,只是抬手,取了一块樱酪。
入口清甜软糯。
他轻轻点头:“很好吃。”
仅仅四字。
太子瞬间红了耳根,眼底狂喜泛滥,近乎失态。
只要他一句认可,他便可欢喜整日、整夜、整月、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