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蛇园独白,无解的安全感
汪朕来医院照顾汪硕,坐在床边看着弟弟蜷缩的模样,眼底满是无奈。汪硕自幼缺爱,父母早早分开,在学校受尽欺凌,全世界只有哥哥能给他安稳的安全感,这份亲情成了他唯一的退路。
“你明知道池骋现在有了归宿,为什么还要自讨苦吃?”汪朕伸手抚平他凌乱的额发,“无所谓能给池骋想要的温柔,可你的安全感,从来只有我能给。你何必死死抓着不属于你的人不放?”
汪硕指尖摩挲着蛇身冰凉的鳞片,眼底一片茫然:“哥,我好像天生就不会好好爱人。我想要独占,想要他眼里只有我,可这份欲望太沉重,压得池骋喘不过气,最后也压垮了我自己。”
他想起少年时后院小小的蛇园,那是他和池骋为数不多的独处之地。那时池骋还愿意耐心陪他蹲在围栏边看蛇,听他絮絮叨叨讲每一条蛇的习性,那时没有郭城宇,没有后来所有纠葛,只有纯粹干净的心动。
可人心善变,边界难守。
出院后汪硕独自租了一处带小院的房子,复刻了当年的蛇园,各色小蛇在围栏里穿梭,偌大院子却空荡荡没有一点人气。傍晚时分池骋曾带着吴所畏路过,远远看见围栏里抱着蟒蛇的汪硕,那人孤身立在暮色里,单薄又孤寂,像一株常年见不到阳光的野草。
吴所畏轻轻拉了拉池骋的衣袖,轻声道:“他其实只是太缺爱了。”
池骋目光沉沉落在远处的人影身上,良久才低声回应:“是我当年没能分清轻重,才酿成后来所有悲剧。”
汪硕看见了两人并肩而立的模样,主动转身躲进屋子,不愿再去窥探不属于自己的温情。他终于愿意承认,自己当年的爱是一剂毒药,既灼伤池骋,也摧毁了自己。他渴求独一无二的偏爱,可池骋天生重情,永远做不到为他割舍挚友,两人从根上就无法契合。
夜里汪硕翻出当年的心理诊断报告,重度偏执型情绪障碍,密密麻麻的字迹记录着他当年扭曲的心理。医生写过一句话:他将爱情视作私有物,无法接受爱人心中存在第二顺位。
七年执念,一朝清醒,代价是耗尽整个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