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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双越:依然守护你

第二十章:疲惫

忍足发现迹部的问题不只是身体。

那天做完检查后,忍足在记录本上写了一行字:

忍足侑士
忍足侑士

"小景身体恢复速度缓慢,原因待查。"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迹部的伤不重——肋骨骨折在愈合,擦伤已经好了,脑震荡的后遗症也在消退。按理说,恢复应该很快。但迹部的身体就是在抗拒——不是不配合,而是没有力气。

像是一台机器,外壳完好,但内部的能量已经耗尽了。

桌上传来一阵轻响,迹部景吾抬了抬眼皮,声音淡淡的,没什么往日的张扬:

迹部景吾
迹部景吾

“又在写那些记录?”

忍足合上本子,转身,目光落在迹部略显苍白的脸上:

忍足侑士
忍足侑士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迹部微微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指尖无意识蹭了一下床单:

迹部景吾
迹部景吾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明明伤口的痛感一天天减轻,可只要稍微坐起来一会儿,疲惫就会顺着骨头缝漫上来,压得他不想开口,不想维持平日里那份不可一世的姿态。这份无力,是迹部最不愿意展露在外人面前的。

忍足走过去,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没有追问,只是低声说:

忍足侑士
忍足侑士

“你的身体指标都在好转。但好转,不等于不累。”

迹部嗤了一声,底气却不足:

迹部景吾
迹部景吾

“本大爷还不至于被这点疲惫拖垮。”

忍足侑士
忍足侑士

“嗯,我知道,小景从来就不会被这点小事打败。”

忍足没有反驳他的傲娇,只是把旁边温好的水递过去,

忍足侑士
忍足侑士

“不过,小景可以不用在我面前硬撑。恢复本来就不止是养好骨头和伤口。”

迹部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沉默了几秒,才小声应了一句,几乎轻得像错觉:

迹部景吾
迹部景吾

“……我知道。”

藏在伤口底下的,是长久紧绷之后,一下子泄洪般涌出来的疲惫,连迹部自己都没料到,他会需要这么久,才能重新攒回足够支撑自己的力气。

等迹部休息后,忍足找到迹部景川。

忍足侑士
忍足侑士

"你哥哥的身体,"

忍足说,

忍足侑士
忍足侑士

"不只是车祸的问题。他长期过劳,身心都在透支。车祸只是让他不得不停下来,但实际上他早就需要休息了。"

迹部景川沉默了。

迹部景川
迹部景川

"我知道。"

迹部景川说,

迹部景川
迹部景川

"我一直觉得他太累了,但他不听。"

迹部景川
迹部景川

"现在他在休息了。"

迹部景川看着忍足,

迹部景川
迹部景川

"但你说的对——他只是身体在休息,心里没有。"

忍足点头。他想了一下,说:

忍足侑士
忍足侑士

"我会调整方案。不只是治他的身体,还要帮他放松。"

迹部景川
迹部景川

"需要我做什么?"

忍足侑士
忍足侑士

"减少汇报频率,最好不让他再劳累。"

忍足说,

忍足侑士
忍足侑士

"他现在需要的是真正的休息,不是换个地方工作。"

迹部景川犹豫了一下。

忍足侑士
忍足侑士

"我知道你担心公司。"

忍足说,

忍足侑士
忍足侑士

"但你现在能做的最好的事,就是让你哥哥彻底放手。"

迹部景川看着他,然后点头:

迹部景川
迹部景川

"好。我会和哥哥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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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开始,忍足在迹部的日程里加入了一项新的内容:什么都不做。

每天下午三点到五点,忍足会陪迹部坐着。有时候在庭院里,有时候在房间里。有时候忍足看书,迹部听音乐;有时候两个人都不说话,只是安静地待着。

迹部起初很不习惯。

迹部景吾
迹部景吾

"你不忙吗?"

他问忍足。

忍足侑士
忍足侑士

"这是你的治疗。"

忍足说。

迹部景吾
迹部景吾

"坐着也是治疗?"

忍足侑士
忍足侑士

"对你来说是。"

忍足看着他,

忍足侑士
忍足侑士

"你已经十年没有真正休息过了。你的身体需要动,但你的心需要静。"

迹部没有说话。

但他开始接受这种"什么都不做"的时光。

起初他坐不住,脑子里总是在转——公司的事、景川能不能处理好、欧洲那边的业务……但忍足就在旁边,安静地翻着书页,那种专注而平和的气场会慢慢把他拉回来。

他开始注意到以前没注意过的东西。庭院里的苔藓是什么颜色的。风铃的声音在不同风力下有什么区别。忍足翻书的时候,手指是什么动作。

有一天,他躺在廊下,看着天空,突然觉得——

好久没有这样了。

好久没有什么都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