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与院长的博弈

刺耳的铃声再次撕裂了值班室的死寂。

陈默看着屏幕上那两个闪烁着猩红光芒的字——【院长】，眼神微凝。在怪谈世界里，职位越高往往意味着规则权限越大。如果说102室的住户只是底层的小鬼，那么这位“院长”，恐怕就是这栋公寓里最核心的诡异源头。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喂。”

这一次，听筒里没有咀嚼声，也没有童音或女声，只有一阵极其规律的、像是老式打字机敲击按键的“哒哒”声。紧接着，一个低沉、优雅却透着彻骨寒意的中年男声传了出来：

“陈宿管，你的表现令我印象深刻。不过，你似乎对‘规则’的理解有些偏差。”

陈默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员工手册》确实能保护你，但它也能束缚你。”院长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上一任宿管会死？不是因为他不够聪明，而是因为他太相信那本手册了。”

“哦？”陈默淡淡地应了一声，“愿闻其详。”

“因为手册上的规则，是我写的。”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陈默的心头。如果这是真的，那他之前用来对付诡异的所有规则，本质上都是对方设下的陷阱！只要院长愿意，随时可以修改规则让他万劫不复。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院长的声音变得冰冷，“第一，交出怨婴的骨哨，我可以考虑让你活到天亮。第二……我现在就修改规则，让整栋公寓的住户对你进行合法猎杀。”

陈默沉默了几秒，然后突然笑了。

“院长先生，您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什么错误？”

“您不该在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陈默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凌晨两点零三分，“根据《员工手册》第一章第三条规定：管理层在非紧急情况下，不得于凌晨两点至三点之间干预一线宿管的正常工作。违者，视为滥用职权。”

听筒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陈默继续说道：“而且，您刚才说‘规则是您写的’。既然您是规则的制定者，那就更应该遵守自己制定的规则。否则……这本手册就会变成废纸。而一本失去效力的手册，对您来说，难道不是最大的威胁吗？”

这是一个逻辑悖论。如果院长承认规则是他写的，他就必须遵守；如果他不遵守，就等于亲手摧毁了自己对整栋公寓的控制权。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笑，笑声中带着一丝赞赏，也带着更深的危险。

“有意思。看来你和上一个不一样。”

“不过，陈宿管，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院长的声音渐渐远去，“我只是来提醒你一句——别太依赖规则。有些东西，不在手册上。”

“嘟——”

电话挂断了。

陈默放下听筒，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知道，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院长没有直接动手，说明他也在试探自己的底线。

就在这时，桌上的座机第四次响了起来。来电显示上，赫然写着：【14楼-礼堂】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