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净化邪污，印证道力

关注

街道尽头的阴影里，突然传来密集的骨骼摩擦声，十几个扭曲的黑影顺着墙壁爬了出来，暗红色的眼睛在昏暗雾气里闪烁，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闻到活人的气息，纷纷四肢发力，疯了一般朝着广场中央扑了过来，黏腻的脚掌踩在石板上，留下一串发黑的湿痕。

玄空子长剑出鞘，青蓝色的剑气带着镇魔符印的灵光，瞬间劈向冲在最前的两个黑影。剑气斩在黑影肩膀上，黑色的污血喷涌而出，溅落在旁边的院墙之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青砖表面瞬间泛起密密麻麻的黑色坑洞，一股刺鼻的酸臭味弥漫开来。被劈中的黑影只是动作一顿，暗红色的眼睛更加疯狂，喉咙里发出更响的嘶吼，依旧不要命地冲了过来。

“这些孽障已经被黑暗侵蚀了神魂，普通斩击只能重创形体，除非切碎核心，否则很难彻底灭杀。”玄空子脚步踏在广场边缘的石狮子上，身形拔高半丈，长剑挽出三道剑花，每一道都精准钉入黑影头颅里的黑暗核心，三道黑血喷溅出来，黑影重重砸在地上，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

林海站在广场中央，目光扫过冲过来的黑影群。鼻腔里充斥着腐肉混合硫磺的酸臭味，脚下石板缝隙里渗出黑色粘液，黏黏糊糊沾着鞋底，每一步落下都带着轻微的撕扯感。他能清晰感觉到每一个黑影体内都翻涌着狂暴的黑暗灵气，那股灵气像是活物一般，不断朝着周围扩散，所过之处，石板颜色迅速发黑，缝隙里长出扭曲的黑色菌苔，散发出更加浓烈的腐臭。

黑影群瞬间冲到离他三丈之地，为首一只体型两倍于普通黑影的怪物猛地跃起，十根黑色利爪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朝着林海头颅抓下。利爪上翻涌的黑暗灵气，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扭曲。

林海抬起右手，鸿蒙道体自主运转，丹田内的荒道力顺着经脉涌到掌心，一道凝练的金色道气缓缓浮现在掌心里。金色光芒不像玄空子的剑气那样锋锐逼人，却带着一股煌煌中正的厚重感，连周围翻涌的黑暗灵气都像是遇到了烧红的烙铁，开始疯狂朝着四周退散。

“去。”林海手掌向前一推，金色道气顺着掌纹扩散开来，瞬间化作一道半圆形的光罩，朝着冲过来的黑影群迎了上去。

金色光罩碰到第一个黑影，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剧烈的碰撞声响，只是轻轻落在黑影身上。原本盘踞在黑影体内的黑暗灵气像是冰雪遇到正午烈日，瞬间开始消融，顺着毛孔化成一缕缕黑烟，被金色道气吸了进去。黑影扭曲的肢体开始舒展，发黑的皮肤慢慢恢复正常人的颜色，暗红色的眼睛也慢慢变得清明。不到三个呼吸，原本疯狂扑杀的怪物，已经变成了一个穿着粗布短褂的中年汉子，他呆呆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呜咽声。

金色道气继续扩散，沿着街道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开去。每经过一块被污染的石板，黑色的侵蚀纹路就迅速消退，重新露出青灰色的石面；每碰到一只被侵蚀的怪物，若是神魂尚未被完全吞噬，就会迅速净化掉体内的黑暗灵气，让对方恢复神智；若是神魂已经彻底被黑暗吞噬，金色道气就会直接崩碎对方体内的黑暗核心，让怪物彻底失去生机，倒在地上化作一滩黑水，渗入地下。

玄空子站在石狮子上，手中长剑停在半空，看着眼前的景象，浑浊的老眼里露出难以掩饰的震惊。他见过天道院最高明的净化大师施展净化术，对方需要结印、念经、耗费三炷香时间才能净化半条街的黑暗灵气，还要不断补充自身灵力，应付黑暗灵气的反噬。可林海只是随手推了一掌，金色道气所过之处，黑暗邪污自动退散，净化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滞涩，连最顽固的附着在建筑上的黑暗印记，都能瞬间清除干净。

“荒道力对黑暗邪污，竟然天生克制到这种地步……”玄空子低声自语，手中长剑缓缓归鞘，他能感觉到，空气中那些原本无孔不入、不断侵蚀道基的黑暗恶意，在金色道气扩散之后，迅速减少了九成多，原本紧绷的道基都变得轻松起来。他活了近三百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高效的净化能力，比天道院传承万年的镇魔净化法门，效率高出了至少五倍。

林海缓步沿着街道往前走，金色道气始终笼罩在身体周围数丈范围，不断朝着远处扩散。脚下原本黏黏糊糊的黑色粘液，接触到金色道气迅速蒸发，露出干净的石板路面；街边店铺门口悬挂的幌子，原本已经发黑腐朽，在金色道气扫过之后，重新露出原本的蓝布底色，只是被腐蚀的破洞依旧存在，记录着黑暗邪污来过的痕迹。

转过街角，一股更加浓烈的腐臭扑面而来，街道尽头的大户宅院门口，挤着二十多只被侵蚀的怪物，它们原本是这户人家的主人和仆役，此时正趴在院墙根下，啃食着不知是什么动物的血肉，暗红色的眼睛听到脚步声，瞬间全部转了过来，齐齐发出嘶吼，朝着林海扑了过来。

林海脚步不停，依旧稳步向前，金色道气自动扩散开来，迎向扑过来的怪物群。二十多只怪物里，有七八个只是刚刚被侵蚀不久，神魂还保持着清醒，只是被黑暗灵气控制了身体。金色道气进入体内，瞬间就净化了黑暗灵气，七个恢复神智的百姓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景象，有的直接瘫坐在地上哭了出来，有的抱着旁边恢复过来的亲人，浑身颤抖。剩下十几只神魂已经彻底被吞噬的怪物，在金色道气的净化下，身体迅速崩解，化作黑水渗入地下，只留下十几件破碎的衣物留在原地。

宅院大门敞开着，里面正堂大厅里，躺着十几具已经发黑的尸体，都是来不及逃走的老弱，黑暗邪污侵蚀过来的时候，他们没能撑住，神魂直接被吞噬，身体也彻底败坏，连净化都做不到。大厅角落里，缩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她浑身缩在供桌下面，身体不断发抖，皮肤上已经泛起淡淡的黑色纹路，眼睛也开始变得暗红，显然是刚刚被侵蚀，还没彻底堕落。

林海走到供桌旁边，蹲下身，伸出手，一道温和的金色道气缓缓注入小女孩体内。小女孩身体一震，皮肤上的黑色纹路迅速消退，眼睛里的暗红也慢慢退去，重新露出清澈的黑色瞳孔。她看着眼前陌生的男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伸出小手紧紧抓住林海的衣袖，哭着喊着要找爹娘。

林海抱起小女孩，转身走出宅院，街道旁边已经站着十几个恢复神智的百姓，他们有的抱着亲人的尸体痛哭，有的站在街边茫然四顾，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里。玄空子已经从广场那边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幕，对着不远处街口挥了挥手，早就等候在封锁线外的天道院弟子，立刻提着医药箱走了进来，开始接应这些恢复神智的幸存者。

“这位小兄弟，麻烦你把孩子们带到城外的安全营地，安排他们喝点热水，吃点东西。”玄空子对着领头的弟子吩咐道，弟子躬身接令，接过林海怀里的小女孩，带着所有幸存者朝着城外走去，脚步声踩在已经净化干净的石板上，发出整齐的声响，哭喊声慢慢远去，只留下淡淡的泪痕留在空气里。

整个县城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就被林海彻底净化干净。原本漆黑一片的天空，重新露出了昏黄色的傍晚阳光，阳光透过稀薄的雾气照下来，落在干净的街道上，给冰冷的县城带来一丝暖意。空气中的腐臭味已经彻底消散，只剩下雨水冲刷过街道的湿润泥土气息，混合着街边槐树的草木清香，闻起来让人心情一松。

玄空子沿着街道走了一圈，仔细检查了几处原本侵蚀最严重的地方，包括城主府地下的黑暗侵蚀源头，都已经被林海的金色道气彻底净化干净，连一丝残留的黑暗恶意都找不到。他走到县城中心的钟楼下，对着站在台阶上的林海，由衷地赞叹道：“林小友，荒道力对黑暗的克制，比我们天道院古籍记载的还要厉害。若是早几十年找到荒道传人，恐怕大荒的黑暗侵蚀也不会扩散到今天这个地步。”

林海站在钟楼台阶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金色道气在掌心里慢慢滚动，又缓缓缩回体内。他能清晰感觉到，鸿蒙道体在净化这些黑暗邪污的过程中，也吸收了不少黑暗本源溢出的细碎法则，对荒道力的理解更深了一层，原本稳固的元婴，又凝练了一分。

“这些黑暗邪污，在荒道力面前确实无所遁形。”林海话音刚落，钟楼下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天道院弟子骑着快马，从城门方向冲了进来，马蹄踏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直奔钟楼而来。

弟子在钟楼底下勒住马缰，翻身下马，手里紧紧攥着一块传讯玉简，脸色凝重得像是能滴出水来，他快步登上台阶，走到玄空子面前，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压抑的急促：“分舵主，刚刚收到平溪镇和黑石渡两处的传讯，还有周边十几个县城的警报，黑暗侵蚀的扩散速度……比我们预估的快太多了。”

玄空子接过传讯玉简，神念立刻探了进去，原本就凝重的脸色，此刻更加深沉，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攥着玉简的指节都泛出了白色，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只有山风吹过钟楼的铜铃，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在空旷的县城里回荡。

林海看着玄空子的脸色，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旁边，等待他看完情报。他能感觉到，玄空子身上的气息越来越沉，显然传讯玉简里的内容，比想象中还要糟糕。

过了足足一刻钟，玄空子才收回神念，把玉简递给身边的弟子，让他下去存档。他抬起头，看着远方天际，那里原本淡青色的天空，已经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暗红，那是黑暗灵气大规模扩散的征兆。风吹过他花白的胡须，带来远处田野里的青草气息，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沉重，每个字都像是砸在石板上：

“黑暗侵蚀的速度，比天道院古籍记载的最快速度，还要快了一倍。平溪镇那边，三个时辰前侵蚀范围只有半个镇，现在已经扩散到了整个镇，还朝着旁边两个乡蔓延过去了。黑石渡更糟，原本只是码头区域被侵蚀，现在黑暗灵气已经顺着河道往下游扩散，沿岸十几个村落都已经被沾染，失去了联系。”

玄空子转过头，看着林海，浑浊的眼睛里带着深深的忧虑：“按照这个速度推算，封印的松动，比我们预想中至少早了一百年。黑暗本源破封而出的时间，恐怕会比我们预估的提前太多。”

铜铃的脆响再次响起，风吹过空旷的街道，卷起一片刚刚落下的槐树叶，打着旋儿从两人脚边飘过，落在钟楼台阶下的阴影里。林海看着远方天际那片淡淡的暗红，掌心不自觉握紧，金色道气在经脉里轻轻流转，带着煌煌的温度。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