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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借刀杀人,悄无声息

荒道至尊

来了来了

淡金色的灵力顺着指尖渗出,转眼就将地面翻起的土层抚平。林海随手抓起几把枯黄落叶铺在表面,又踢了几簇半枯的野草挪到坑洞上方,整个过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泥土特有的腥气混着尸体残留的血腥味顺着热风飘上来,他皱了皱鼻子,将那枚从暗桩周虎身上搜出的血煞令牌塞进储物袋,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如同狸猫般掠入官道旁更加浓密的原始密林。

苍劲古松斜斜探出身躯,枝干交错成巨大的荫凉,扑面而来的湿气混着松脂的清香,瞬间压过了方才的血腥气。林海贴紧一棵两人合抱的松树树干,将气息完全收敛进丹田,鸿蒙道体自动运转,周遭十丈范围内的风吹草动都清晰映在他的神魂之中。不远处的官道上传来马蹄踩过石砾的嘚嘚声,两名修士的说话声顺着风飘了过来,带着几分血煞功特有的阴沙哑。

“哥几个都说这趟差事倒霉透顶,好好在黑木崖待着不好,非得跑这么远来跟那个老暗桩接头。”年轻修士的声音带着抱怨,靴子踩在路边杂草上发出沙沙的声响,“那老东西在这儿蹲了快三个月了,连个影子都没摸着,咱们还得给他送补给,我看啊,那林海早就绕道走了。”

“少废话,让你跑你就跑,哪来那么多牢骚。”年长修士呵斥一声,腰间挂着的酒葫芦晃得叮当作响,浓郁的烧酒气息隔着几丈就能闻到,“这令牌可是给黑木崖补给的通行令,要是丢了,咱们俩都得被管事扒了皮。赶紧交了差回去,我还等着跟兄弟们拼酒呢。”

两人说说笑笑顺着官道走来,脚步停在林海刚才处理尸体的栎树林外。林海屏住呼吸,神念悄悄扫过两人,一人炼气九层,一人筑基初期,都是血煞宗最底层的跑腿修士,根本没什么警觉心。他目光落在年长修士腰间系着的一枚墨黑色令牌上,令牌纹理和周虎身上那枚如出一辙,只是上面刻着“补给”二字,显然就是给黑木崖据点运送物资的通行信物。

墨黑色令牌被灵力包裹着,隐隐透着血煞宗特有的阴寒气息,说明这令牌不是谁都能冒用,必须有血煞功催动才能生效。林海眼底闪过一丝微光,指尖捻起一块碎石,屈指一弹,精准地砸进几十步外的一片荆棘丛中。

“砰嚓”一声,荆棘枝桠剧烈晃动,紧接着传来几声野兽呜咽低吼,听起来像是野猪争夺地盘撕斗的动静。树枝断裂的脆响混着泥土翻涌的声音,惊得几只山雀扑棱棱从林中飞起,鸣叫声划破了午后的宁静。

年轻修士立刻停下脚步,手按在了腰间刀柄上:“什么东西?这么大动静,该不会是那林海藏在里面吧?”

“瞎紧张什么,”年长修士撇了撇嘴,顺着声音方向望了一眼,“这林子本来就多野兽,说不定是两头野猪抢食呢。咱们赶紧找周老头接头换了令牌,晚了天黑前赶不回驿站。”

“万一真是那小子呢?听说那小子杀了咱们好几个兄弟了,要是真撞上,咱们立个功回去,说不定还能升一级呢。”年轻修士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抽出腰刀拨开路边杂草就往林中走,“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看看。反正这儿离官道近,真出事我喊一声你就过来。”

年长修士被他缠得没办法,挥了挥手:“去吧去吧,速去速回,别耽误事。我就在这儿歇会儿,喝口酒等着。”

酒葫芦塞子拔开,咕嘟咕嘟的饮酒声传来,烧酒的辛辣气息愈发浓郁。年轻修士提着刀,一步步顺着声音来源往荆棘丛方向靠近,刀鞘时不时刮过身旁的树干,发出细碎的沙沙声。他走得不快,眼睛不停扫过四周的树干阴影,嘴里还低声嘟囔着:“什么破地方,连个太阳都晒不到,瘆得慌。”

就在他绕过一棵歪脖子松树,距离荆棘丛还有不到十步的时候,一道淡金色的剑光从斜后方的树干阴影中悄无声息地掠出。剑光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没有丝毫风声,年轻修士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剑锋就已经从他后颈刺入,顺着颈椎缝隙直接切断了脑神经。

温热的血液喷溅在一旁的草叶上,带着淡淡的腥甜气息。林海伸手托住他软倒的身体,轻轻放在地上,抽出剑锋,用枯叶擦干净血迹,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他抬眼望向官道方向,年长修士还靠在树干上喝酒,哼着不成调的小调,完全没察觉到这边的异状。

鸿蒙道体运转到极致,林海能清晰听到对方心跳平稳,呼吸均匀,显然完全放松了警惕。他放轻脚步,踩着落叶的阴影,一步步朝着官道方向靠近。鞋底踩在厚厚的腐叶层上,只发出几乎不可闻的细碎声响,每走一步,他都要顿一下,确认对方没有察觉,再继续往前。

空气中烧酒的辛辣气息越来越浓,混着对方身上常年修炼血煞功留下的阴寒腐臭味道,刺得鼻腔微微发紧。距离还有五步,四步,三步……林海捏紧了手中的青钢剑,淡金色灵力在剑锋上悄然凝聚,破开周遭的空气,只带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气流。

年长修士打了个酒嗝,抬手抹了抹嘴,正准备喊年轻修士快点回来,突然感觉到后颈一阵发凉,像是有冷风顺着衣领灌了进去。他心里咯噔一下,刚要转身拔刀,一只带着淡淡灵气温度的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嘴,锋利的剑锋瞬间抵住了他的咽喉,轻轻一拉,就切断了他的气管和颈动脉。

滚烫的鲜血喷溅在前方的树干上,顺着皲裂的树皮往下流淌,在树根处积出一小滩暗褐色的血洼。年长修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双手胡乱抓着,指甲刮在林海的布袍上,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林海手腕微微用力,剑锋再进半寸,直接割断了他的脊椎,对方身体猛地一僵,四肢彻底软了下去。

林海松开手,任由尸体顺着树干滑落在地,弯腰捡起掉落在草地上的墨黑色令牌。入手微凉,令牌表面刻着细密的血纹,需要血煞功灵力催动才能激活核验。他指尖凝聚一丝淡金色灵力,顺着令牌纹路扫过,鸿蒙道体自带看破虚妄的能力,转眼就解析出了令牌的激活方式和核验纹路。

他指尖渗出一滴鲜血,顺着令牌表面的血纹渗进去,再催动体内灵力按照解析出的法门运转,令牌表面立刻泛起一层淡淡的暗红色光泽,和正宗血煞令牌激活后的样子一模一样。林海将令牌系在自己腰间,又搜走两人的储物袋,打开检查了一番,除了一些下品灵石、几瓶聚气丹和换洗衣物外,还有一封给黑木崖管事的亲笔书信,信上写着此次补给的物资清单。

他收好书信和令牌,目光落在两具尸体上,提着尸体的脚踝,拖到刚才埋周虎的坑洞旁。这里本来就埋了一具尸体,再放进去两具刚好合适。他挥剑挖开土层,将两具尸体扔进去,又重新填上土,抚平表面,铺上落叶和杂草,做完这一切,他退开几步,仔细打量了半天,确认地面和周遭环境没有留下任何能让人察觉的痕迹,才放心转身。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间蝉鸣依旧聒噪,风卷着松脂香气吹过,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林海靠在树干上,稍稍调息了片刻,平复了体内的灵力波动,方才那两次出手都是瞬杀,几乎没有消耗多少灵力,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他摸了摸腰间温热的墨黑色令牌,脑海中迅速闪过之前从周虎神魂中搜出来的情报。血煞宗在青云秘境外围的黑木崖上建立了一个秘密据点,里面藏着他们从青云宗各处劫掠来的修炼资源,还有一个小型的聚灵阵,专门用来培养潜伏在青云宗周边的暗桩。据点里只有不到三十名血煞宗修士,管事是一名筑基后期的邪修,对血煞宗主十分忠心,知道不少墨渊安插在青云宗内部的眼线情报。

之前林海本来打算绕开黑木崖,先回青云宗报备情况,再请宗门派人过来围剿这个据点。现在拿到了这枚补给通行令牌,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他若是直接扮成送补给的信使,就能大摇大摆地进入据点,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说不定还能顺藤摸瓜揪出几个藏在青云宗内部的暗线。

就算据点里有埋伏,以他现在的实力,应对一个筑基后期管事和二十多个低阶修士,也完全有把握全身而退。更何况,这枚令牌不仅能通行,还能打开据点里存放资源的密室,就算偷袭不成,拿到资源全身而退也不亏。

林海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袍,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件从年轻修士身上搜出来的血煞宗黑色劲装,当场换了上去。黑色劲装大小刚好合适,袖口和衣摆都绣着血色的小骷髅纹样,和血煞宗底层弟子的着装一模一样。他又从怀里摸出一块早就准备好的易容药,抹在脸上,揉搓片刻,原本俊朗的面容立刻变得普通粗犷,肤色也黑了好几个度,眉眼间添了几分邪修特有的阴鸷,就算是熟悉他的人站在面前,也未必能一眼认出来。

他对着随身带的小水镜照了照,确认易容没有破绽,才收起水镜,将换下来的蓝色布袍折叠好塞进储物袋。整理完一切,他抬头望向黑木崖的方向,那里山势陡峭,黑色的岩石在阳光下泛着沉闷的光泽,远远看去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藏着无数见不得光的秘密。

林间的风顺着山势吹过来,带着岩石的干燥气息,拂动他黑色劲装的衣角。林海握紧了腰间的剑柄,脚尖一点地面,身形顺着林间小径,悄无声息地朝着黑木崖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