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万宝阁线，情报交易

午时的阳光透过窗棂，在茶楼雅间的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海推开天字三号雅间的木门，一股清雅的茶香扑面而来。雅间不大，约莫两丈见方，陈设简单却精致。一张红木茶桌摆在中央，桌上摆着青瓷茶具，茶壶口冒出袅袅白气。靠墙的博古架上放着几件仿古瓷器，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笔触淡雅，意境悠远。

钱通已经坐在茶桌旁，正慢条斯理地沏茶。

“林师弟，准时。”钱通抬起头，脸上挂着惯常的笑容，指了指对面的座位，“请坐。”

林海关上门，走到茶桌旁坐下。木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坐垫柔软，里面填充的是某种灵草，散发着淡淡的安神香气。他注意到钱通今日换了一身素色长衫，腰间那枚铜钱配饰依然挂着，但纹路似乎比昨日更清晰了些。

“钱师兄客气了。”林海平静道。

钱通将一杯沏好的茶推到林海面前。茶汤呈淡金色，清澈透亮，几片翠绿的茶叶在杯中缓缓舒展。热气升腾，带着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气，沁人心脾。

“这是云雾山特产的‘清心茶’，有安神静气之效。”钱通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林师弟刚从黑风山脉回来，想必心神损耗不小，喝点这个正好。”

林海端起茶杯，没有立刻饮用。茶香钻入鼻腔，确实让人精神一振，神魂中那细微的刺痛感似乎都缓解了几分。他抿了一口，茶汤温润，入口微苦，随即回甘，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在体内缓缓化开。

“好茶。”林海放下茶杯。

钱通笑了笑，没有接话，而是又给林海续了一杯。茶壶倾斜，水流注入杯中，发出清脆的声响。窗外传来坊市的喧闹声，小贩的叫卖、行人的交谈、车轮碾过青石路的轱辘声，混杂在一起，却因雅间的隔音阵法而显得遥远模糊。

“林师弟，”钱通放下茶壶，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笑容收敛了几分，“既然来了，咱们就开门见山吧。”

林海抬眼看他。

“我是万宝阁在青云宗的内线之一。”钱通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负责收集宗门内外的情报，也促成一些……特殊的交易。”

雅间里安静了片刻。

只有茶壶中水汽蒸腾的细微声响，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市井喧哗。阳光移动了一寸，照在钱通的手指上，那枚铜钱配饰在光线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万宝阁。”林海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听不出情绪，“以情报和交易闻名的大荒商行。”

“正是。”钱通点头，“我们不做立场，只做买卖。情报、资源、宝物、甚至……人情。只要价格合适，一切皆可交易。”

林海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青瓷温润的触感传来，带着茶水的余温。他沉默了几息，缓缓开口：“钱师兄昨日说，有更大的买卖要谈。”

“不错。”钱通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林师弟，你这次去黑风山脉，完成的是万宝阁委托的任务。”

林海眼神微动。

“万宝阁需要了解黑风山脉近期的异常动向。”钱通继续说道，“妖兽躁动，不明修士活动……这些表面情报，你已经上报宗门，我们也通过渠道拿到了。但我想，林师弟在黑风山脉待了那么久，经历了一场恶战，带伤归来……应该不止看到这些表面东西吧？”

茶香在雅间中弥漫。

林海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汤的温度恰到好处，暖流在体内流转，让他因神魂损伤而略显疲惫的精神清醒了几分。

“钱师兄想知道什么？”林海放下茶杯，声音平稳。

“一切异常。”钱通盯着林海的眼睛，“尤其是……关于血煞宗。”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轻，但雅间里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林海的手指在桌下微微收紧。他面上不动声色，脑海中却快速闪过无数念头。万宝阁知道血煞宗在黑风山脉活动？他们知道多少？是仅仅知道这个邪修宗门在那一带出没，还是……已经察觉到了更深层的秘密？

“血煞宗。”林海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我在黑风山脉确实遭遇了不明修士袭击，对方功法阴邪，疑似魔道。但具体是不是血煞宗，我不敢确定。”

“哦？”钱通挑了挑眉，笑容重新浮现在脸上，“林师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万宝阁的情报网络，虽然不敢说覆盖大荒每一个角落，但在黑风山脉这种地方……还是有些眼线的。”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放在桌上。

玉简呈淡青色，表面刻着繁复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这是万宝阁内部的情报简录。”钱通手指轻点玉简，“三个月前，血煞宗在黑风山脉狼牙谷一带建立临时营地，频繁活动。两个月前，他们开始大规模猎杀妖兽，收集精血。一个月前，有数名筑基期血煞宗弟子进入狼牙谷深处，至今未出。”

林海看着那枚玉简，没有说话。

钱通继续道：“而林师弟你接的那个任务，调查妖兽躁动，正是万宝阁为了确认血煞宗动向而发布的。我们想知道，他们到底在找什么，在准备什么。”

雅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窗外的喧闹声似乎更远了，隔音阵法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茶香依旧，但气氛已经变得微妙而紧张。阳光从窗棂斜射进来，在茶桌上投下菱形的光斑，光斑边缘随着时间推移缓缓移动。

林海沉默了很久。

他在权衡。

万宝阁显然已经掌握了相当多的情报，甚至可能已经猜到了血煞宗的目标是某处上古遗迹。但他们不知道具体位置，不知道洞府详情，不知道血煞宗的完整计划。

而自己，知道得更多。

但能透露多少？

“钱师兄，”林海终于开口，声音平静，“万宝阁对血煞宗的动向感兴趣，我能理解。但我想知道，万宝阁的立场是什么？是单纯想分一杯羹，还是……有其他打算？”

钱通笑了，笑容里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

“林师弟，我刚才说了，万宝阁不做立场，只做买卖。血煞宗要找的东西，如果价值足够，我们自然有兴趣。但如果那东西会引来大麻烦……我们也会权衡利弊。”

他顿了顿，身体向后靠了靠，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不过，我可以告诉林师弟一点。”钱通压低声音，“万宝阁对血煞宗这个宗门，观感并不好。他们行事太过狠毒，不守规矩，经常破坏平衡。如果有可能，我们很乐意给他们制造些麻烦。”

林海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这话半真半假。万宝阁作为商行，确实不喜欢不守规矩的势力，因为那会影响生意。但要说他们会主动与血煞宗为敌，也不太可能。除非……利益足够大，或者威胁到了万宝阁自身。

“我明白了。”林海缓缓点头，“那么，钱师兄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情报。”钱通直截了当，“林师弟在黑风山脉看到的一切异常，尤其是关于血煞宗的。他们的人数、实力、具体位置、在做什么……任何细节，都有价值。”

“代价呢？”林海问。

钱通笑容更盛：“情报有价。可以用灵石支付，也可以用贡献点。或者……如果林师弟愿意，我们可以以情报换情报，以物易物。”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目光却始终落在林海脸上。

“我听说，林师弟对黑风山脉很感兴趣，似乎……在找什么东西？”钱通状似随意地问道。

林海心中微凛。

万宝阁果然察觉到了。也是，自己一个内门弟子，刚入宗门不久，就接二连三地往黑风山脉跑，还每次都带伤回来，任谁都会起疑。

“确实在找一些东西。”林海没有否认，但也没有细说，“不过，那是我个人的私事。”

“理解。”钱通点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过，林师弟，万宝阁的情报网络，或许能帮你找到你想找的东西。只要你……愿意付出相应的代价。”

茶壶中的水已经凉了。

钱通重新烧水，取出新的茶叶。这一次的茶叶呈墨绿色，叶片蜷曲，放入壶中后，随着沸水注入，迅速舒展，茶汤变成琥珀色，香气更加浓郁，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这是‘养神茶’，对神魂损伤有好处。”钱通给林海倒了一杯，“林师弟神魂似乎有些损耗，喝这个正合适。”

林海接过茶杯。茶汤温热，香气钻入鼻腔，确实让神魂中那细微的刺痛感缓解了不少。他抿了一口，暖流在体内化开，滋养着受损的神魂。

“钱师兄有心了。”林海道。

“做生意嘛，总要有些诚意。”钱通笑道，“那么，林师弟考虑得如何？”

林海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他在脑海中快速权衡利弊。

透露部分情报，换取万宝阁的帮助，这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万宝阁的情报网络，或许真能帮他找到黑风古修洞府的具体位置。而且，通过万宝阁，他还能获取关于血煞宗的更多信息，为将来的复仇做准备。

但必须控制透露的内容。

核心秘密——鸿蒙道体、《荒古道经》、上古至尊传承——绝不能暴露。黑风古修洞府的具体位置和开启方法，也不能说。血煞宗的完整计划，同样需要隐瞒。

那么，能透露什么？

林海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张兽皮纸。

这不是原版地图，而是他昨夜临摹的简化版。原版地图上的关键标注——那些指向洞府位置的符文和路线——都被他刻意模糊甚至修改了。现在这张图上，只有黑风山脉的大致地形，以及狼牙谷的粗略轮廓。

“这是我在黑风山脉一处岩洞中发现的。”林海将兽皮纸推到钱通面前，“似乎是一张古地图，但标注很模糊，我看不懂。”

钱通眼睛一亮，接过兽皮纸仔细查看。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目光专注。阳光照在兽皮纸上，那些粗糙的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更加模糊。钱通看了很久，眉头微微皱起。

“这地图……确实很古老。”钱通喃喃道，“兽皮的鞣制手法是三千年前流行的‘古鞣法’，墨迹中也残留着微弱的灵气波动，至少是筑基期修士所留。”

他抬起头，看向林海：“林师弟，这地图你是在哪里发现的？具体位置？”

“狼牙谷深处的一处岩洞。”林海说道，“那岩洞很隐蔽，入口被藤蔓覆盖。我是在躲避妖兽追击时偶然发现的。”

“岩洞里还有什么？”钱通追问。

“一些散落的骸骨，已经风化得很严重了。”林海回忆道，“还有几件破碎的法器残片，灵气尽失，没什么价值。这张地图，是唯一保存还算完整的东西。”

钱通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在地图上。他的手指在狼牙谷的位置反复摩挲，似乎在寻找什么规律。

“狼牙谷……”钱通低声自语，“血煞宗在那里建立营地，频繁活动……这张古地图又出现在那里……”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林师弟，除了地图，你还发现其他东西吗？比如玉简、石碑、或者……任何带有文字或符文的东西？”

林海心中微动，但面上不动声色。

“有一枚黑色玉简。”他缓缓说道，“但玉简已经破损严重，我只能读取到一些零碎的信息。”

“什么信息？”钱通身体前倾，语气急切。

林海沉默了几息，似乎在回忆。

“玉简中提到‘上古遗迹’、‘禁制’、‘月圆之夜’这些词。”林海说道，“还有一些关于阵法布置的描述，但很残缺，我看不懂。最后有一段话，说‘黑风汇聚之地，洞府自现’。”

钱通的呼吸微微急促。

他盯着林海，眼中光芒闪烁，那是商人看到巨大利益时的眼神。

“黑风汇聚之地……洞府自现……”钱通重复着这句话，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狼牙谷确实常年有黑色旋风，但范围很大……具体是哪里……”

他忽然抬起头，紧紧盯着林海。

“林师弟，你这条情报，价值不菲啊。”

林海平静地看着他：“钱师兄觉得，值多少？”

钱通没有立刻回答。他重新靠回椅背，闭上眼睛，似乎在快速计算。茶香在雅间中弥漫，窗外的喧闹声依旧遥远，阳光已经移动到了博古架上，照在那几件仿古瓷器上，泛着温润的光泽。

许久，钱通睁开眼睛。

“林师弟，咱们做个交易。”钱通的声音压得很低，“你提供的这份情报——古地图、黑色玉简的信息——万宝阁出价五百下品灵石。另外，我可以免费提供一条关于血煞宗的情报，作为添头。”

五百下品灵石。

这个价格，对于一份残缺不全的情报来说，已经相当高了。普通内门弟子一年的俸禄，也不过一百下品灵石。

但林海没有立刻答应。

“钱师兄先说说，关于血煞宗的情报是什么？”他问道。

钱通笑了笑，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

“血煞宗近期在黑风山脉深处异常集结。”钱通说道，“根据我们眼线传回的消息，他们调集了至少三十名筑基期弟子，五名金丹期长老，在狼牙谷某处建立了一个大型营地。而且，他们在营地周围布置了复杂的阵法，似乎在准备什么大动作。”

林海眼神微凝。

三十名筑基期，五名金丹期……这个阵容，已经足以覆灭一个中等宗门了。血煞宗为了黑风古修洞府，果然下了血本。

“还有呢？”林海问。

“还有，”钱通继续说道，“三天前，狼牙谷深处某处，出现了微弱的空间波动。那波动很隐晦，若非我们提前布置了监测阵法，根本察觉不到。根据波动特征判断，很可能是……某处上古遗迹的禁制，因为某种原因，出现了松动。”

空间波动。

禁制松动。

林海心中一震。黑色玉简中提到，黑风古修洞府的禁制会在特定时间减弱，难道就是现在？不对，玉简明确说是“月圆之夜”，现在离月圆还有半个月。

除非……血煞宗用了什么手段，提前触动了禁制？

“空间波动的具体位置？”林海追问。

钱通摇了摇头：“很模糊，只能确定在狼牙谷深处，方圆十里范围内。具体位置，需要实地探查才能确定。”

他顿了顿，看着林海：“林师弟，这条情报，够分量吗？”

林海沉默。

够分量吗？当然够。这条情报，几乎证实了黑风古修洞府的存在，也揭示了血煞宗的具体部署。有了这些信息，他就能制定更精准的计划。

但代价是，他必须交出那份简化版地图和玉简的部分信息。

“钱师兄，”林海缓缓开口，“地图和玉简信息，我可以给你。但我要加一个条件。”

“请讲。”钱通神色不变。

“如果万宝阁通过这些情报，找到了那处上古遗迹，”林海盯着钱通的眼睛，“我要有优先进入的资格。而且，遗迹中的收获，我要分三成。”

钱通笑了，笑容里带着欣赏。

“林师弟果然不是寻常人。”他说道，“不过，三成太高了。万宝阁出人出力出资源，承担所有风险，你只提供一份残缺情报，就要三成……不合适。”

“那钱师兄觉得多少合适？”林海问。

“一成。”钱通伸出食指，“而且，优先进入的资格，我只能保证在万宝阁探索队伍之后，你排第二顺位。这是底线。”

林海沉默。

他在快速计算。一成，听起来很少，但如果那处遗迹真是黑风古修洞府，里面可能藏着上古至尊的传承，哪怕只是一成，也价值连城。而且，第二顺位进入，虽然不如第一顺位，但也比跟在血煞宗后面强。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个交易，他能正式与万宝阁建立合作关系。有了万宝阁这条线，他将来获取情报和资源会方便很多。

“可以。”林海点头，“但我要立下契约。”

“当然。”钱通从怀中取出一张淡金色的符纸，“这是万宝阁特制的‘交易契约符’，以神魂为引，一旦签订，双方都不得违背。否则，契约反噬，神魂受损。”

林海接过符纸。符纸触手温润，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灵气波动。他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点了点头。

两人各自逼出一滴精血，滴在符纸上。

精血融入符纸的瞬间，符纸上的符文亮起淡金色的光芒，随即化作两道流光，分别没入林海和钱通的眉心。林海感到神魂中多了一道微弱的约束感，那是契约的力量。

“契约已成。”钱通收起符纸残灰，笑容满面，“林师弟，合作愉快。”

他将五百下品灵石放在桌上，堆成一个小堆。灵石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的灵气，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林海收起灵石，又将简化版地图和一份记录了玉简部分信息的玉简交给钱通。

钱通接过，仔细查看后，满意地点点头。

“林师弟，关于那处空间波动的具体位置，我会尽快安排人手去探查。”钱通说道，“一旦有确切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有劳钱师兄。”林海道。

“互利互惠。”钱通笑道，“对了，林师弟，你神魂损伤不轻，我建议你去丹药殿兑换一些‘养魂丹’。虽然贵了点，但效果不错。”

“我会考虑的。”林海点头。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钱通便起身告辞。

“林师弟，以后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来找我。”钱通走到门口，回头笑道，“万宝阁的大门，永远向有价值的合作伙伴敞开。”

说完，他推门离去。

雅间里只剩下林海一人。

茶香依旧，但已经凉了。阳光从窗棂斜射进来，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光影。窗外的喧闹声透过隔音阵法传来，模糊而遥远。

林海坐在原地，许久未动。

他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茶汤冰凉，带着苦涩，但入腹后依然有暖流化开，滋养着神魂。

五百下品灵石，一份关于血煞宗部署和空间波动的情报，以及一个进入遗迹的资格。

这笔交易，不亏。

但更重要的是，他正式与万宝阁搭上了线。这个以情报和交易闻名的组织，将成为他未来获取信息和资源的重要渠道。

林海放下茶杯，站起身。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午后的阳光洒进来，带着暖意。坊市的喧闹声瞬间涌入，小贩的叫卖、行人的交谈、车轮碾过青石路的声响，混杂在一起，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远处，青云宗的山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巍峨壮观。

林海望着那些山峰，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黑风古修洞府……血煞宗……上古秘辛……

这些，他都要一一弄清楚。

而现在，他有了新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