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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宗门规矩,贡献点制

荒道至尊

明天开始,你们就是我们的人了。在丁字区,报我张横的名字,没人敢动你们。”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床,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晚上修炼小声点,别吵着我们睡觉。我们明天还得去做任务,赚贡献点呢。”

说完,他和矮胖少年不再理会林海和石猛,自顾自地聊了起来。

“今天那个护送任务,贡献点给得太少了。”

“就是,跑一趟才给三点,还不够买瓶灯油。”

“明天去任务堂看看,有没有采集灵草的任务。那个虽然危险,但贡献点多。”

“行,听你的。”

两人聊得热火朝天,完全把林海和石猛当成了空气。

石猛拿着那块糕点,坐回床上,脸色有些发白。他看了看林海,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来。

林海对他摇了摇头。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油灯的光在黑暗中摇曳,投下四个人沉默的影子。屋外的风更大了,吹得门板嘎吱作响,从门缝里钻进来的冷风,让屋内的温度又下降了几分。

林海闭上眼睛,开始运转《荒古道经》。

内力在体内缓缓流动,修复着白天的消耗,也平复着心中的波澜。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仅要面对修炼资源的匮乏,还要面对同屋舍友的欺压。

但这没什么。

比起灭门之仇,比起域外黑暗的威胁,这些都不算什么。

他睁开眼睛,看向窗外的黑暗。

那里,星辰隐没,乌云密布。

一场暴风雨,正在酝酿。

天还没亮透,灰蒙蒙的光从巴掌大的窗户透进来,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一块模糊的亮斑。

“起来了!”

张横的声音像破锣一样在屋里炸开。

林海睁开眼睛。

他保持着盘坐的姿势一整夜,《荒古道经》的内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了三个大周天。虽然灵气稀薄,但功法的滋养效果依然存在,一夜未眠反而精神饱满。掌心那块下品灵石已经彻底失去光泽,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灰白色石头。

石猛还在床上翻身,草席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他显然没睡好,眼圈发黑,脸上带着疲惫。

“听见没有?新来的,赶紧起来!”张横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今天要去讲法堂听规矩,别迟到了给咱们屋丢人。”

王胖子已经穿好衣服,正对着墙角一块破铜镜整理头发。镜面模糊不清,映出他圆胖的脸。他从怀里掏出个小木梳,仔细梳理着额前几缕油腻的头发,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先去打水。”张横指了指屋角的水桶,“把水缸打满,再把屋子打扫一遍。我们昨天做任务累了,今天得多睡会儿。”

林海没说话,起身下床。

木床发出吱呀的响声。他穿上那件墨灰色的外门弟子衣袍,布料粗糙,摩擦着皮肤有些刺痒。衣袍的袖口和衣襟处有几处磨损,颜色也比其他部位浅一些,显然是别人穿过的旧衣。

石猛也爬起来,动作有些迟缓。

“愣着干什么?”张横皱眉,“水桶在那儿。”

墙角放着两个木桶,桶身已经发黑,边缘有裂缝。桶把手上缠着几圈麻绳,麻绳湿漉漉的,散发着一股霉味。

林海提起一个桶。

桶很沉,木头吸了水后膨胀,重量增加了不少。他看向石猛,石猛也提起另一个桶,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屋子。

清晨的丁字区很安静。

一排排低矮的土屋像沉默的兽群,匍匐在灰蒙蒙的天光下。屋顶的茅草被露水打湿,颜色深一块浅一块。有些屋子的烟囱里冒出稀薄的炊烟,在无风的空气中笔直上升,然后慢慢散开。

路上已经有几个弟子在走动。

大多穿着和林海一样的墨灰衣袍,脚步匆匆,脸色麻木。没有人交谈,每个人都低着头,专注于脚下的路。偶尔有人抬头,眼神空洞,像被抽走了魂。

水井在丁字区最东头。

那是一口老井,井口用青石砌成,边缘已经被绳索磨出了深深的凹痕。井绳是粗麻绳,一端系着个铁钩,另一端绑在井架的木轱辘上。轱辘转动时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刺耳。

已经有几个人在排队。

林海和石猛排在最后。前面是个瘦小的少年,个子只到林海肩膀,衣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像套了个麻袋。他提着桶的手在发抖,不是冷,是虚弱。

井水打上来,倒进桶里。

水很凉,带着井底特有的土腥味。水面漂浮着几片枯叶和细小的浮尘。林海把桶装满,水重得让他手臂肌肉绷紧。他试着运转内力,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流经手臂,力量顿时增加了几分。

石猛也打满了水。

两人提着桶往回走。

水在桶里晃荡,溅出一些,打湿了裤脚和鞋面。冰凉的水渗进布鞋里,脚趾立刻感到一阵寒意。路面的泥土被露水打湿,踩上去有些滑,得小心控制脚步。

回到四十三号屋时,张横和王胖子已经又躺下了。

张横面朝墙壁,发出均匀的鼾声。王胖子侧躺着,胖脸压在草席上,嘴巴微微张开,口水流了一小摊。

林海把水倒进水缸。

水缸是陶制的,缸壁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用泥巴糊住了。水倒进去时发出哗啦的响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缸里的水原本只剩底下一层,浑浊发黄,现在被新打的井水冲淡,颜色稍微清亮了些。

石猛也倒完水,两人开始打扫。

屋里其实没什么可打扫的——除了四张床和几个木箱,几乎没有其他家具。地面是夯实的泥土,扫帚扫过去,扬起一片灰尘。灰尘在从窗户透进来的光柱中飞舞,像无数细小的精灵。

林海扫得很仔细。

他把床底下的杂物都掏出来——几双破鞋、一团发黑的麻绳、几块碎布。碎布已经霉变,摸上去湿漉漉的,散发着一股酸臭味。他把这些东西堆在墙角,等会儿一起扔出去。

石猛用湿布擦床板和木箱。

他擦得很用力,手臂上的肌肉隆起,青筋隐约可见。湿布擦过木头,发出沙沙的响声。灰尘被擦掉,露出木头原本的颜色——深褐色,纹理粗糙,有些地方已经开裂。

打扫完时,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光斑里有细小的尘埃在缓缓旋转,像微型的星河。

“行了行了。”张横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坐在床上伸懒腰,“收拾得差不多了,你们可以去听规矩了。讲法堂在丙字区东头,别走错了。”

他打了个哈欠,露出满口黄牙:“对了,回来的时候记得去食堂打饭。我们俩的饭也一起打回来,知道吗?”

林海点点头。

“走吧。”石猛小声说。

两人走出屋子。

清晨的空气清新了许多,夜里的霉味被风吹散了一些。丁字区的土路上人多了起来,三三两两的弟子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大多数人都沉默着,只有少数几个人在低声交谈。

“听说今天讲规矩的是刘执事。”

“哪个刘执事?”

“就是那个铁面刘,最严的那个。上次有个弟子迟到,被他罚去后山挑水挑了三天。”

“啧,那可得快点。”

林海和石猛跟着人流往前走。

穿过丁字区,进入丙字区。

这里的屋子明显好了一些——虽然还是土屋,但屋顶的茅草更整齐,墙壁也刷了一层白灰。有些屋前还种着几株绿植,虽然蔫蔫的,但总算有点生气。

讲法堂在丙字区最东头。

那是一栋青砖建筑,比周围的土屋高出一截,屋顶铺着黑瓦,屋檐下挂着个铜铃。铃铛在晨风中轻轻晃动,但没有发出声音——铃舌被布条缠住了。

堂前已经聚集了上百人。

都是新晋的外门弟子,穿着统一的墨灰衣袍,站成松散的队列。大多数人脸上带着好奇和紧张,东张西望,低声交谈。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躁动的气息,像一锅即将沸腾的水。

林海和石猛找了个靠后的位置站定。

堂前的台阶上摆着一张木桌,桌上放着一摞书册、一个铜铃、一个沙漏。沙漏里的细沙正在缓缓流淌,上半部分已经空了大半。

“看那边。”石猛用胳膊肘碰了碰林海。

林海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在人群的最前面,站着几个衣着明显不同的弟子。他们的衣袍虽然也是墨灰色,但布料更细腻,裁剪更合身,袖口和衣襟处还绣着银色的云纹。为首的是个身材修长的少年,背挺得笔直,双手负在身后,侧脸线条冷峻。

赵无极。

他身边站着几个同样衣着光鲜的少年,众星捧月般围着他。其中一个矮胖的少年正凑在他耳边说着什么,赵无极微微点头,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就是甲等区域的弟子。”石猛压低声音,“听说他们每个月能领三块下品灵石,还有专门的修炼室。”

林海没说话。

他看着赵无极的背影,眼神平静。

沙漏里的细沙终于流尽了。

“肃静!”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讲法堂里传来。

人群立刻安静下来。

从堂里走出一名中年男子。他约莫四十岁上下,身材瘦削,脸颊凹陷,颧骨突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执事长袍,袍子上绣着青云宗的标志——一朵祥云托着一柄小剑。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木簪固定在头顶。眼神锐利,像两把刀子,扫过人群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

他走到木桌前,拿起铜铃。

铛——

铃铛被敲响,声音清脆,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

“我是外门执事刘振。”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像钉子一样钉进每个人的耳朵里,“负责给你们讲解宗门规矩。我只讲一遍,记不住,后果自负。”

他放下铜铃,拿起最上面那本书册。

书册的封面是深蓝色的,上面用金粉写着“青云宗外门规条”七个字。书页已经发黄,边缘卷曲,显然被翻过很多次。

“青云宗立宗三百年,规矩不多,但每一条都必须遵守。”刘执事翻开书册,目光扫过人群,“第一条,尊师重道。宗门长老、执事、传功师兄,皆需以礼相待。违者,轻则罚没月例,重则逐出宗门。”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书。

“第二条,勤修苦练。宗门不养闲人,每月基础配额仅够维持最低修炼。想要更多资源,自己挣。”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在人群中扫过。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人出身世家,有人来自寒门。”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在青云宗,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贡献点。”

他放下书册,从桌上拿起一块木牌。

木牌巴掌大小,呈深褐色,表面光滑。牌子的正面刻着“贡献”两个篆字,背面刻着复杂的纹路,像某种阵法。

“这是贡献牌。”刘执事举起木牌,“每个外门弟子都会领到一块。你们的贡献点会记录在里面,用神识可以查看。”

他注入一丝灵力,木牌亮起微弱的白光。牌面上浮现出一行数字:零。

“贡献点,是宗门内部的货币。”刘执事收起灵力,木牌恢复原状,“想要灵石?用贡献点换。想要丹药?用贡献点换。想要功法?用贡献点换。想要进灵气更浓的修炼室?用贡献点换。”

人群里响起一阵骚动。

许多寒门出身的弟子脸色变了。他们原本以为进了宗门就能安心修炼,现在才知道,连最基本的资源都需要自己去挣。

“每月基础配额,一块下品灵石,一瓶养气丹。”刘执事的声音继续响起,“这些只够你们维持修炼,想要突破?想要更快进步?那就去赚贡献点。”

他放下木牌,重新拿起书册。

“赚取贡献点的方式有三种。”他翻到下一页,“第一,完成宗门任务。任务堂每天都会发布任务,从打扫卫生到护送物资,从采集灵草到猎杀妖兽。难度不同,贡献点也不同。”

“第二,上缴灵材。无论是自己采集的,还是从别处得来的,只要是宗门需要的灵材,都可以上缴换取贡献点。”

“第三,年度大比。每年年底,外门会举行大比,前一百名都有贡献点奖励。前十名奖励丰厚,还能获得进入内门的考核资格。”

他合上书册,目光再次扫过人群。

“听明白了吗?”他问。

没有人回答。

“我问,听明白了吗?”刘执事的声音提高了一度。

“明白了!”人群里响起参差不齐的回答。

刘执事点点头,脸上依然没有表情。

“接下来讲修炼区域。”他走到讲法堂一侧,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地图。地图是用兽皮制成的,已经有些泛黄,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线条标注着各种区域。

“外门分为四个区域:甲、乙、丙、丁。”刘执事指着地图,“甲等区域灵气最浓,有专门的修炼室、炼丹房、炼器室。乙等次之,丙等再次之,丁等最差。”

他的手指移到地图最下方,那里用灰色标注着一片区域。

“丁字区,灵气浓度只有甲等区域的三分之一。”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住在那里,修炼速度会慢很多。但宗门规矩,新晋弟子一律入住丁字区。想换区域?用贡献点换。”

人群里传来几声压抑的叹息。

林海看着地图,丁字区的位置在最边缘,紧挨着后山。那里标注着几个小字:妖兽出没,谨慎前往。

“最后,讲一条最重要的规矩。”刘执事转过身,面对人群。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像两把出鞘的剑。

“宗门鼓励竞争。”他一字一顿地说,“弟子之间可以切磋,可以争夺资源,可以互相较劲。这是为了磨砺你们,让你们更快成长。”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

“但是,严禁残害同门。”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杀人者,偿命。废人修为者,废其修为,逐出宗门,终身追杀。”

空气突然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刘执事看着他们,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不过……”他缓缓说道,“私下争斗,只要不出人命,不废修为,执法堂通常睁只眼闭只眼。”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

人群炸开了锅。

寒门出身的弟子们脸色煞白,互相看着,眼中满是惊恐。而站在前面的赵无极等人,则露出了笑容。那是一种掌控者的笑容,自信,从容,带着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石猛的手在发抖。

林海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像寒风中最后一片叶子。他看向赵无极,赵无极正好也转过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赵无极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然后他转过头,继续和身边的少年低声交谈,仿佛刚才的对视从未发生。

刘执事敲了敲铜铃。

铛——

“规矩讲完了。”他说,“贡献牌稍后会发到你们手上。现在,解散。”

他转身走进讲法堂,深蓝色的袍角在门内一闪,消失了。

人群没有立刻散去。

大多数人还站在原地,消化着刚才听到的信息。空气里弥漫着复杂的情绪——震惊、恐惧、愤怒、茫然,还有一丝隐约的兴奋。

“完了……”石猛喃喃道,“这下完了……”

林海看向他:“什么完了?”

“你还没明白吗?”石猛的声音在发抖,“只要不出人命,不废修为,他们可以随便欺负我们。抢我们的资源,打我们,羞辱我们……执法堂都不会管。”

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爹送我进来的时候,说宗门是修炼圣地,要专心修炼……”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可现在……”

林海没说话。

他看着讲法堂紧闭的大门,看着门前那面铜铃,看着台阶上那张空荡荡的木桌。阳光已经升得更高了,照在青砖墙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空气里有灰尘在飞舞。

有弟子开始离开,三三两两,脚步沉重。有些人低着头,肩膀垮着,像被抽走了脊梁骨。有些人则挺直腰背,眼神里燃着火焰——那是野心,也是斗志。

赵无极那伙人也走了。

他们走得很从容,谈笑风生,像在逛自家的后花园。经过林海身边时,赵无极甚至没有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一块路边的石头。

“走吧。”林海说。

石猛点点头,两人随着人流往回走。

回去的路感觉比来时更长。

阳光照在身上,却没有带来暖意。风吹过,带来后山树林的沙沙声,还有隐约的兽吼。那吼声低沉,遥远,像从地底传来。

丁字区的土路依然坑坑洼洼。

路两旁的土屋沉默着,窗户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注视着路过的人。有些屋前坐着老弟子,他们靠在墙上晒太阳,眼神懒散,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是一种看戏的笑意。

他们在看这些新来的弟子,看他们脸上的茫然和恐惧,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回到四十三号屋时,张横和王胖子已经起来了。

两人坐在床上,正在分食一包糕点。糕点是淡黄色的,表面撒着芝麻,散发出甜腻的香气。张横掰了一大块塞进嘴里,咀嚼时腮帮子鼓起,油光从嘴角渗出来。

“回来了?”王胖子抬头,胖脸上堆着笑,“规矩听完了?怎么样,刺激不?”

石猛没说话,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

林海也坐下,开始整理床铺。

“哟,这是受打击了?”张横咽下糕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正常,我刚来的时候也这样。以为进了宗门就能飞黄腾达,结果发现连口饱饭都得自己挣。”

他站起来,走到水缸边舀了瓢水,咕咚咕咚喝下去。

“不过嘛,习惯就好。”他用袖子擦了擦嘴,“宗门就是这样,弱肉强食。你有本事,就往上爬。没本事,就待在底层,被人踩。”

王胖子接口道:“就是。你看我们,在丁字区待了快一年了,不也活得好好的?每个月做点任务,赚点贡献点,虽然不多,但够用。”

“够用?”张横嗤笑,“你那叫够用?连瓶像样的丹药都买不起。”

“那也比饿死强。”王胖子不以为意,又拿起一块糕点,“来,新来的,赏你们一块。”

他把糕点掰成两半,一半扔给石猛,一半扔给林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