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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京与淮水

每日乐趣撩王爷

周胥死了。

刘德全进来的时候,宋临禹刚搁下朱笔。他拿过折子扫了一遍,眉头慢慢拧起来,很是不悦,“死得倒痛快,家里人查了吗?”

“去的人扑了个空。家具衣裳都在,人没了。至少两个月前就悄没声地出了京。”

宋临禹把折子往案上一拍:“两个月前,倒是迅速的很啊!有人提前把他家小挪走了。”他在案后踱了两步,转头吩咐刘德全,“去啸王府传个话,让皇叔明日进宫一趟。”

次日,宋啸桀奉诏入宫。叔侄二人在御书房里议完正事,太后身边的嬷嬷便来请,说太后设了家宴,请九皇叔务必赏光。

太后是先帝的发妻,比男主大上十八岁。先帝走得早,宋啸桀作为幼弟,年少时没少受这位长嫂照料。

席上不过太后、皇帝和他三人。吃了几口,太后便放下筷子,看着宋啸桀,语气温和。

“啸王,你常年在外头办差,回京了也不常来。前几日赵国公夫人进宫给哀家请安,拉着哀家说了半日话。话里话外,是看上了你,想把她家嫡女说给你。哀家没应承,只说得先问问你的意思。”太后看他一眼,叹了口气,“你今年二十七了,总得为自己打算打算。明昭和明德前几日进宫来,也跟我念叨,说皇叔怎么还不成家。”

宋啸桀停下筷子,“太后费心了。臣弟暂无成家的打算,这些事,往后不必理会。”

“哀家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太后也不恼,给他碗里添了勺汤,“哀家也没逼你,不过既然人家求到跟前了,哀家总得问你一嘴。你不愿意,哀家替你回了就是。”

宋啸桀微微颔首:“多谢太后体恤。”

一旁的宋临禹扒着饭,假装没听见,可筷子在碗里戳得叮当响,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宋啸桀余光扫了他一眼,到底没说什么。

出了宫门,夜风灌进领口,夏天快到了,风也没那么凉了。回到王府,长凛伺候他换了衣裳,端了茶来。

宋啸桀坐在案后,翻开手边的折子看了几页,都是朝中事务,与淮水无关。他把折子搁下,靠在椅背上,屋里安静得很,脑子里却不停地浮现同一个人的脸。

千里之外的淮水,此时倒是热闹。

林清玄这趟从南边贩了一批瓷器,赶在入夏前到了家。一进门先给爹娘请安,转头就直奔后院找林清蘅。

“姐!”人还没进月洞门,声音先进来了,“我回来了!给你带了南边的酥糖,还有几匹新料子!”这新料子做衣裳穿在阿姐身上,定然美得跟天仙似的。

林清蘅正坐在凉亭里翻话本,天色暗了,就点一盏小灯,傍晚时分她总喜欢坐在这凉亭。听见动静抬头,林清玄风风火火地进来,把一包酥糖和两匹颜色鲜亮的料子往石桌上一搁。

“算你有心。”她拆了酥糖尝了一颗,“料子也不错,挺软的。”

“那当然,我特意挑的。”林清玄在她旁边坐下,端起她手边的茶灌了一口,“我方才听大哥二哥说了,那什么陆文博来过?那小子惦记你。”

“你听风就是雨。”林清蘅看了他一眼。

“大哥说他眼神飘,一看就心思不正。二哥说他走的时候还不死心,回头看了好几眼。”林清玄撇嘴,“姐你放心,下回他再来,我直接把他撵出去。”

林清蘅没接话,又拿了颗酥糖塞进嘴里,味道还真不错,好像也很久没吃过糖了。

人齐了,林清蘅看了看天,橘色一大片弥漫着,再晚些该吃晚饭了。提议兄弟姐妹几个去镇上最好的酒楼。林清玄一听,马上出去喊上两位堂兄。到酒楼后要了个三楼雅间,来得晚,也没提前预定。这里人本来也不少,二楼已经满了。

酒楼雅间内,林清玄挨着林清蘅坐,三句话不离姐,“大哥二哥,你们说那陆文博配不配得上我姐?”

林清赫搁下筷子,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屑,“配不配得上另说。他年初二见过蘅妹妹一面,若真有心,早该正经托人来问了。咱们家平时防得紧,他打听不着,如今借着跟咱们同路,直接厚着脸皮登门。”

林清廷也点头,“大哥说得对。他打听蘅妹妹的事,咱们都没理会过。爹娘也明说了不便对外说了,他还托他娘来咱家打听好几回……”

林清蘅给林清玄夹了片肉,“多吃些,这次回来怎么感觉又黑又瘦的……”

林清玄嘟囔一句,“黑了些但是没瘦啊……姐你这是夹到肥肉了……”阿姐不爱吃肥肉,就爱吃瘦的,每次夹给他的都是带肥的,难不成是夹起来了也不好放下更不好直接丢弃,才放到他碗里的?不不不,阿姐向来温和善良,定是关心才夹的……

大嫂坐在林清赫身边,话不多,给林清蘅夹了一筷子鱼,又给林清玄添了碗汤,自己安安静静地吃。听到这里,她轻轻点了点头,没插话。

林清蘅端着茶盏,听着哥哥弟弟你一言我一语地护着她。她看了看坐在身边的弟弟,又看了看两位堂兄和大嫂,心里暖烘烘的……

“行了,不说他了,无关紧要的人也没影响。”她喝了一口汤,这鸡汤炖还不错,很鲜美。“小弟,南边那批瓷器走得如何,有没有瞧见什么趣事儿?”

林清玄一听这个,立刻打开了话匣子,说得眉飞色舞,滔滔不绝。

吃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才回家,刚到家就看见正厅里坐着大伯和大伯娘,几位长辈也聊到高兴,还喝了几杯,面颊都微微发红。

大伯娘先看见了几个小的,招了招手,“回来了?快进来,外面有风。”清蘅这孩子吹风也不知要不要紧,还是少吹风为妙,如今还没到热天,怕着凉了。

林清赫领着弟弟妹妹进去,给长辈们行礼。大伯靠在椅背上,看着这几个孩子,笑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你们几个倒是会享福,撇下我们几个老的,跑去吃香的喝辣的。我们只好喝几杯寡酒。”

“大伯这话说的,灶上给您留了席面呢。”林清玄笑着凑过去,在旁边的矮凳上坐下。

林平远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微醺的笑意,“行了,你们年轻人吃得开心就好。今晚跟你大伯多喝了几杯,说说南边布庄的老账……”

大伯娘在旁边拍了大伯一把,嗔怪道:“喝多了就少说两句。”她转头看向林清蘅,语气温和,“清蘅吃好了没有,瞧这腰身细的,要不要再喝碗汤?”这孩子打小就瘦,又病怏怏,多吃些才好。

“吃好了。”林清蘅笑着应了,见长辈们兴致高,也不急着回院子,让桑榆去把房间里的新书取来交给大嫂,反正她爱看,正好在就先给她,免得睡一觉全忘记了。

正厅里一时热闹得很,偶尔问到小辈的事,林清玄又把酒楼里那套搬出来,逗得沈晖岚笑出了声。然后又聊到林清蘅的封号……她靠在椅背上,听着这一屋子的笑语,闻着空气里那股淡淡的酒香和烟火气,突然对家这个字有了具象认知。

大伯娘攥着她到手,“你这孩子闷声干大事儿,那灾区又冷又湿的,还立了大功回来……以后可当心了,你这小身板可不是这么闹得……”她都心疼了,喝了多少药才养成现在这样子,哪能出去吃那些苦……1

段评

不够看,想看后续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