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兹

壁炉里的桦木柴烧得噼啪响，橙红色的火苗舔着黑铁锅，甜腻的黄油啤酒香气裹着肉桂粉的暖香，顺着烟囱往霍格莫德村的雪雾里飘。王橹杰系着米白色羊绒围裙，正用长木勺搅着锅里的南瓜浓汤，银绿色的蛇院纹针别在领口，纯血巫师家传的冷白手腕沾了点南瓜蓉，被火光染得暖融融的。身后突然扑过来一团软乎乎的小影子，银金色的小辫子扫过他的腰，枳枳抱着他的腿晃啊晃，软嘟嘟的声音裹着奶气：“爸爸，陪我去院子里堆雪人好不好？我要给雪人戴爹爹的红围巾!”

王橹杰刚弯下腰要抱，玄关处就传来了钥匙转锁的轻响，穆祉丞挟着一身雪雾走进来，鹿皮靴上沾着白，怀里抱着一摞刚从霍格沃兹禁林边采来的槲寄生，浅棕色的头发落了点碎雪，进了屋化开来沾在发梢，像沾了满头顶的碎钻。他半纯血巫师身上总带着点霍格沃兹礼堂大厅南瓜馅饼的香气，脱下巫师袍往衣架上一挂，就笑着弯腰接住扑过来的枳枳，把人架在脖子上转了个圈：“有没有乖乖跟着爸爸在家？是不是又偷偷摸了他的魔杖去给雪人施魔法？”枳枳抱着穆祉丞的脖子咯咯笑，小脚丫蹭着穆祉丞的肩膀：“才没有!我今天把魔法课教授留的缩身咒都练完了，还把你给我缝的布偶熊缩小放在口袋里带出去玩了!”

王橹杰把浓汤盛出来，撒上磨碎的帕尔玛干酪，回头就看见穆祉丞正歪着头听枳枳讲今天和村头韦斯莱家小孙子去冰面上滑冰的事，指尖还轻轻勾着枳枳晃荡的小脚丫。窗外的雪又落大了，把整个小院盖得软软的，窗玻璃蒙着薄薄的哈气，穆祉丞抬眼看见王橹杰望着这边笑，就挑了挑眉，对着他张开一只空着的手：“过来呀，围裙解了，刚从对角巷买了你爱吃的柠檬雪宝，在我口袋里呢。”

王橹杰走过去牵他的手，指尖碰着穆祉丞带着外面凉意的指节，枳枳趴在穆祉丞脖子上，伸着小手够王橹杰围裙上的口袋，掏出来半块昨天剩下的蜂蜜公爵的巧克力蛙，举起来给穆祉丞看：“你看爸爸藏零食!被我找到了!”穆祉丞故意绷起脸，捏了捏枳枳的小脸，又斜眼去看身侧低头笑的王橹杰：“好啊王橹杰，说好一起控制枳枳吃甜的，你偷偷带她吃？”王橹杰伸手把穆祉丞落在领口的雪沫拂掉，指尖顺着他的锁骨轻轻划了一下，声音低低的只有两个人能听见：“那晚上罚我给你煮晚安茶，放双倍你爱喝的蜂蜜，好不好？”

晚饭过后枳枳抱着布偶熊坐在壁炉前的地毯上，玩着穆祉丞给她买的会自己跳的铁皮跳蛙，跳蛙一跳就碰倒了她堆在旁边的魔法卡片，哗啦啦撒了一地，她又爬着去捡，小嘴里还哼着霍格沃兹校歌跑调的版本。王橹杰靠在沙发上，穆祉丞枕着他的腿，翻着今天从霍格沃兹图书馆带回来的旧魔法史，指尖漫不经心地划着王橹杰搭在他腰上的手背。窗外的雪停了，月亮钻出来，银晃晃的光落在院子里枳枳堆的那个歪歪扭扭的雪人身上，雪人脖子上真的围着穆祉丞那条带着獾院纹的红围巾，风一吹，围巾角晃啊晃，像谁轻轻挥着手。

穆祉丞翻书的动作顿了顿，突然偏过头对着王橹杰小声说：“还记得咱们一年级在魔药课教室，你把我的变身药水碰洒了，我头发变成蓝色一个星期，那时候你还说我像只生气的蓝毛企鹅，对不对？”王橹杰笑出声，低头凑在他耳边轻轻说：“那时候我就想，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蓝毛企鹅，我得把他抢回家。”地毯上的枳枳突然抬起头，眨着圆圆的眼睛喊：“爸爸妈妈!你们又说悄悄话不带我!我也要听!”穆祉丞笑着朝她伸手，把小朋友拉过来挤在沙发中间，三个人挤在软乎乎的羊毛毯里，壁炉的火噼啪一声炸出个火星，暖光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叠在一起贴在墙面上，软得像这块被黄油和肉桂香裹着的，永远不会结束的冬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