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风卷着栀子花香钻进厨房阳台,王橹杰正踮着脚够吊柜最上层的奶粉罐,刚洗完碗的穆祉丞擦着手走过来,伸手就把罐子捞了下来,指节还故意蹭了蹭他耳边软发:“腿短就别瞎逞能,忘了上次踩凳子差点摔着?”王橹杰扭头咬了咬他手腕,耳尖泛着红:“那不是婉婉哭着要喝奶粉了我急吗。”话音刚落,客厅就传来小肉团子哒哒跑的脚步声,三岁的穆婉舒攥着满手蜡笔,歪着扎羊角辫的脑袋扑过来,把一张画满歪歪扭扭三个小人的蜡笔画递到两人中间:“爸爸!爹地!看婉婉画的全家福!”
画纸上三个连在一起的圆圈,两个大的一个小的,每个圆圈旁边都歪歪扭扭写着拼音,王橹杰把小人抱起来放在臂弯,指着拼音一个个念:“王-橹-杰,穆-祉-丞,穆-婉-舒?哎我们婉舒怎么跟妈妈姓呀?”穆婉舒把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肉乎乎的指尖点着自己的鼻子:“老师说!婉婉是两个爸爸的宝贝,姓穆,两个爸爸都有啦!”穆祉丞靠在料理台边笑,指尖挠了挠小家伙的脚心,笑看她在王橹杰怀里扭来扭去像条小泥鳅,空气里漫着冲好的奶粉甜香,还有窗外飘进来的栀子香,软乎乎裹着满屋子的人气。
周末的傍晚不用赶早班,王橹杰抱着婉婉坐在玄关换鞋,穆祉丞拎着刚从菜市场淘来的草莓和鲫鱼,鲫鱼要炖汤给王橹杰润嗓子,草莓是婉婉点名要的,要沾着炼乳吃。刚换完鞋,婉婉就挣着要下来,蹬着小拖鞋蹲在鞋架边掏,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小红包,是上周幼儿园亲子运动会她跑第一名得的,她把红包塞到王橹杰手里,又塞到穆祉丞手里,奶声奶气地说:“老师说,爸爸上班赚钱辛苦,婉婉得奖的红包,分给两个爸爸买糖吃。”王橹杰憋笑憋得肩膀抖,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那婉婉自己不吃吗?”小家伙把胸脯拍得咚咚响:“婉婉长大了,婉婉要养两个爸爸!”2
这日常也太好磕了吧
晚饭后穆祉丞在厨房炖银耳汤,王橹杰陪着婉婉在地毯上拼积木,小姑娘拼到一半突然仰起头问:“爹地,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有妈妈,婉婉只有两个爸爸呀?”王橹杰手里的积木顿了顿,刚要开口,就看见穆婉舒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又扭头看了看厨房穆祉丞的背影,小声说:“不过婉婉没关系呀,爹地会给婉婉扎带小花的辫子,爸爸会给婉婉讲会飞的小猪的故事,婉婉已经有全世界最好的爸爸妈妈啦。”王橹杰的心一下子软得像化开的棉花糖,他低头把小家伙搂进怀里,刚巧穆祉丞端着切好的草莓出来,看见这一幕,笑着把果盘放在茶几上,弯腰也坐下来,三口人挤在一块地毯上,草莓的甜香混着小姑娘身上的奶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
夜里婉婉睡熟了,小脚丫搭在王橹杰肚子上,穆祉丞轻手轻脚进来给闺女盖被子,出去的时候顺手捏了捏王橹杰的腰,两个人踮着脚走到阳台,晚风带着夏初的凉,穆祉丞递给他一罐冰啤酒,两个人靠在栏杆上碰了碰罐身,气泡滋滋地冒。王橹杰看着楼下路灯下牵手散步的老夫妻,突然说:“你说我们老了之后会是什么样子?”穆祉丞侧过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睫毛上,像落了细碎的星,他伸手揽住王橹杰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老了我也给你够吊柜的奶粉罐,不对,那时候婉婉都当妈妈了,我们就天天去公园遛弯,你下棋我给你递扇子,你想吃草莓我还去给你抢最新鲜的。”
王橹杰笑了,抬头喝了一口啤酒,冰爽的气泡滑过喉咙,带来一丝凉意。他偏头在穆祉丞下巴上轻轻一吻,远处小区广场的音乐悠扬地飘来,如同梦中的一段旋律。夜风轻拂,阳台上的衬衫随风微微摇曳,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他们第一次在艺考考场外相遇的情景。那时,微风也这样轻轻地拨弄着穆祉丞白衬衫的衣角,而王橹杰未曾料想,多年之后,他们会拥有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会有满屋子弥漫的奶香和草莓香,会有如此丰盈且踏实的烟火气息。月光如水,洒在阳台的瓷砖上,仿佛铺了一层细腻的碎银。两人就这样静静地靠在一起,没有言语,但即便是沉默,也显得格外甜美,就像碗里那几颗未吃完的草莓,带着自然的清甜。怀中小丫头均匀的呼吸声,是岁月中最温暖的见证。这刻静谧而美好,仿佛时间都停下了脚步。

这是一篇婚后生活,希望各位小宝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