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管你啊,你断子绝孙关我什么事啊”余悦不甘示弱的大吼“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那是什么破毒药一点用都没有。我都没有毒发,你还有脸拿解药来威胁我,你说你给我的是不是过期的毒药。”
被吼的双眼发懵的顾羽辰也顾不得对余悦动手,松开了对她的钳制。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不可能啊,怎么会没毒发呢。这个药的解药只有我有你不可能会没事儿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在骗我吧,你肯定毒发了在这儿故意扰乱我的”
“哼,爱信不信。你也不想想我要是真的在骗你我能这么活蹦乱跳的,还能邦邦揍你一顿?”余悦懒得在和顾羽辰理论“你最好回去好好查查是不是给我下错了药,下次看好了在下,哦对了你要是有在给我下毒的想法。记得偷偷的混在我的膳食里,千万别告诉我就当给我个惊喜”余悦要好好消化一下这个事暂且放弃了去找方丈谈话的念头。丢下顾羽辰,转身小跑回自己房间去。
看着余悦的背影,顾羽辰眼神暗了暗。
见余悦出现,一脸着急原地踱步的芷荷立马迎上去,“娘娘,你没事吧。”
余悦一脸的愁容,稳了稳心神说道:“没事,回去再说。”
主仆二人回到行宫殿内,一打开门,就见顾月泽坐在了榻上。
余悦一见到他就忍不住红了红眼,扑到顾月泽怀里委屈的喊道:“皇上……哇……为什么呀,啊……我就只是想回家而已……怎么就这么难啊,都欺负我”越哭越委屈,余悦真心觉得自己实在是太难了,贼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别看余悦平时总是开开心心的样子,但她压抑的太久了,一次次求死的失败让她的心理防线崩坏了。这一刻像是要把她这段时间委屈难过全都发泄出来。
顾月泽轻轻拍着余悦的背“别哭了,等过了秋猎我带你回荆州看望你的父母。别伤心了,好吗?”本以为余悦会开心些不再哭泣,没想到余悦哭得更大声了边哭边抽抽搭搭的开口“不,……不是这个家,我…我…要回我自己的家。……可是我这回家的路……也太难了。呜呜”顾月泽有些不明所以怎么回事,耐心的等余悦情绪稳定下来。起身,将她带到榻上,递过一直温着的茶。
“先喝口茶暖暖身子。”
余悦带着哭泣过后哧溜哧溜的抽噎声接过,小口小口喝着。
镇定下来的余悦也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了,她都这么大的一个人了,还哭的跟小孩一样。实在是太丢人了。低着头装起鸵鸟来。
顾月泽在一旁突然笑起来。
余悦吓了一跳,扭过头,就见顾月泽侧脸看她。
“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
不等余悦有反应,顾月泽就起身,顺带拉起她。“皇...皇上?”
顾月泽拉着她出了殿外,吩咐道:“备马,立刻。”李德海不明所以,还是照办牵来了一匹马。
顾月泽将余悦抱上去后自己也翻身上了马,扔下一句“不必跟着”就策马跑了出去,留下一众人在身后急急叫喊着“皇上”,“娘娘”。
余悦将自己裹在大氅内,努力坐直不碰到顾月泽。
“皇上,我们这是要去哪儿,这么大动静。”
顾月泽并没有回答,余悦也无法看到他的表情,她只听到他说了一句“坐稳了”,就加速策马向前。
不受控制的,余悦跌落在他怀中。
余悦感觉顾月泽握缰绳的手紧了紧,完全将她环住。
两边的风不断向后边涌去,吹得她的头发纷纷扬起。余悦看不清路,两旁的景物变成了一道道幻影。只知道顾月泽带着她向山上跑去。
到了山顶,顾月泽急急勒住缰绳。
余悦有些不自在,刚动了动正打算开口,就被顾月泽开口打断
“不要动,快看。”
余悦抬眼,就见灰蒙蒙的天不知何时已透亮,太阳慢慢一点点露出,层层叠叠的云海似火烧般赤红。
满山谷的枫叶一同被照亮,余悦觉得,天上地下,这火是烧到了她身上。她被吸引了所有注意,目不转睛地看着,连呼吸也跟着屏住。
身后,顾月泽轻轻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依旧维持着环住她的姿势。
晕晕沉沉间余悦分不清这跳得极快的心跳,是她的,还是他的。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已完全露出,早起的鸟儿在身后吱吱喳喳叫着。
余悦早已坐得浑身僵硬,顾月泽翻身下马,又将她抱下来。
余悦看着他,觉得此刻自己该说些什么,但一句话也说不出。
她跟着静静又看了片刻,语气里带着自己也没察觉的温柔问道:“皇上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顾月泽答非所问:“突然想起这里可以看到日出。”出乎意料的,余悦突然极其开心,压抑住笑容,拖长声音说道:“是这样啊。”
余悦静默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道“皇上,谢谢你”
余悦想着要不要告诉顾月泽辰王他的狼子野心,结果顾月泽一点也不惊讶看她有些疑惑还贴心给她解释道:“朕和辰王不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朕的母妃和太后是亲姐妹,自母妃死后太后便把朕带在身边抚养。不过因为先皇临终时传位给朕,至此辰王一直觉得是我抢了他的皇位。他为了篡位所做的一切朕都知道,不过念在太后对朕的养育之情下才屡屡放过。”
余悦听后点了点头,顺从说道:“这辰王这人怎么这样,传位的旨意是先皇下的,他怎么不找先皇理论。皇上对他那么好,竟然还想篡位。”
顾月泽直视着远处的山脉,语气冷淡的说道:“辰王裹藏祸心许久,这是迟早的事。”
余悦看着他的背影,第一次觉得,顾月泽这个皇帝,其实是很孤独的。
她内心突然升起了那么一丝“怜爱”,走上前,轻声说道:“皇上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内心默默加了句在她离开这个世界之前。
顾月泽静默许久,正当余悦以为他不会回应时,他开口说道:“这是自然,你还想去哪。”
一瞬间,所有的气氛都被破坏,余悦那一丝“怜爱”已不见踪影。
顾月泽牵过缰绳,朝身后喊道:“还愣在那,是想自己走下山吗?”
余悦忿忿走过去,这次是她自己爬上的马。
下山的路上,余悦禁不住再三内心怒骂,自己是怎么脑抽了觉得他孤独,说出会陪着他的话?
顾月泽就该一个人孤独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