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飞行员遇上晕机的狮鹫

“深渊全域地图”，一直是张伟心中的痛。

以前靠魔法水晶球测绘，不仅范围小，而且误差极大，经常把“流沙区”标成“绿洲”，把“地精巢穴”标成“宝藏点”。

现在，有了电网，有了电话，有了初步的工业基础。

张伟决定，用“上帝视角”重新丈量这个世界。

“航空摄影测量”。

简单来说，就是造一架“飞机”，装上“相机”，飞到天上，把整个深渊拍下来。

“飞机？”

“碎骨者”卡尔听到这个任务时，正在铸造车间里打磨刹车片。

“校长，你要造什么？‘飞天战舰’吗？那玩意儿我们可做不了，我们没有反重力魔纹技术！”

“不是战舰。”

张伟拿出一张草图。

那是一架造型奇特的“固定翼飞机”。

下单翼，双垂尾，敞开式座舱，起落架是滑橇式的（为了适应松软地面）。

动力系统，不是魔法，而是一台“星型风冷活塞发动机”——由欧冶用报废的“魔导坦克”引擎魔改而来。

“这……这玩意儿能飞？”卡尔看着那两个小小的轮子，满脸怀疑，“深渊气流紊乱，随便一阵妖风就能把它吹散架！”

“所以需要‘试飞员’。”

张伟的目光，投向了角落里正在保养工具的“狮鹫骑士”。

深渊的狮鹫，是天生的飞行生物。它们骄傲、强大，视陆地生物为蝼蚁。

但在张伟的工业体系下，它们也不得不低头。

因为张伟垄断了“高蛋白合成饲料”的生产。

试飞员，选中的是“钢羽”。

一头脾气暴躁、但飞行技巧精湛的老狮鹫。

“人类！你竟敢让我……”

钢羽刚想咆哮，就被张伟手里那根散发着浓郁肉香的“合成rou棒”堵住了嘴。

“钢羽先生。”

张伟微笑着，把rou棒递过去。

“这架飞机，不需要你出力。你只需要坐在上面，按照仪表盘的指示，拉杆、推杆、转弯。”

“而且，报酬丰厚。”

张伟指了指机翼下方挂载的一个长条形的盒子。

“这里面，装的是‘全自动航拍相机’。只要你飞完这一圈，拍下的照片，能换一百根这种rou 棒。”

钢羽的眼睛瞬间绿了。

它咽了口口水，看了看那根rou 棒，又看了看那架看起来像个大号风筝的铁鸟。

“……起飞就起飞！谁怕谁！”

试飞日。

地点在“和谐家园”最大的广场上。

飞机已经被拖车运到了跑道起点。

格鲁兹负责“地勤”，正在给油箱加油（高辛烷值汽油，由废塑料裂解而成）。

巴洛克负责“装载”，正小心翼翼地把那台沉重的航拍相机挂在机腹下。

卡尔负责“安检”，拿着checklist 一项项打钩：螺旋桨、尾翼、操纵钢索、起落架……

而钢羽，正一脸悲壮地爬进那个狭窄的、敞篷的座舱。

“记住。”张伟趴在机翼上对钢羽喊道，“起飞后，保持‘平飞’。高度五百米。看到那个小红旗了吗？绕着它转三圈，然后回来。”

“知道了！啰嗦！”

钢羽不耐烦地戴上防风镜，爪子按下了启动按钮。

“轰——轰轰轰——！”

星型发动机发出巨大的轰鸣，螺旋桨开始旋转，卷起漫天尘土。

狮鹫本能地想展翅起飞，但身体却被安全带死死捆在座椅上。

“走你！”

钢羽猛地松开刹车。

飞机开始滑行。

起初很颠簸，但随着速度越来越快，机翼产生的升力越来越大。

“呼——”

飞机离地而起！

广场上围观的恶魔和地精们，发出一阵惊呼。

钢羽吓得魂飞魄散，它这辈子没坐过这种不会扇翅膀的铁鸟！

“太高了！太低了！左！左边要蹭地了！”

钢羽在驾驶舱里鬼叫，手脚并用，胡乱地掰动操纵杆。

飞机像喝醉了一样，在空中画着波浪线。

“稳住！别动杆！”张伟在对讲机里吼道，“让它自己飞！”

钢羽强行冷静下来。

奇迹发生了。

飞机并没有坠毁。它凭借自身的气动布局，自动进入了平稳的滑翔状态。

钢羽愣住了。

它看着仪表盘上那个平稳的指针，感受着从未有过的、丝滑的飞行体验。

没有翅膀酸痛，没有气流撕扯。

只有纯粹的、高效的“滑行”。

“这……这玩意儿……有点意思……”钢羽眼中的恐惧，逐渐被好奇取代。

它试着轻轻压了压坡度。

飞机优雅地转弯。

“哇哦！”

钢羽发出一声惊叹。

它开始享受这种飞行。不需要费力扇动翅膀，只需要动动爪子，就能完成以前要花大力气才能做到的机动。

它绕着广场上空，平稳地飞了一圈，两圈，三圈。

最后，在张伟的指挥下，它甚至做了一个漂亮的“侧滑降落”，稳稳地停在跑道上。

“吱——”

滑行停止。

钢羽解开安全带，晕乎乎地从座舱里爬出来。

虽然有点晕机，但它的脸上，挂着从未有过的兴奋。

“这……这比我自己飞省力多了！”钢羽晃着脑袋，“而且，这玩意儿能挂相机？让我看看拍的啥！”

技术人员立刻取下相机，取出胶片（其实是特制的感光玻璃板），送到临时暗房冲洗。

几分钟后。

一张巨大的、清晰的“航拍照片”被挂了出来。

照片上，整个“和谐家园”的布局一目了然。

道路、建筑、管线、甚至每一辆汽车的位置，都清晰可见。

而在照片的边缘，还能看到远处的地精巢穴、地热井的烟囱，以及……几条正在迁徙的恶魔部落的行进路线。

“太清楚了……”

卡尔看着照片，喃喃自语。

“有了这个，我们就能画出‘精准地图’。”

“哪里有矿，哪里有水，哪里路好走，哪里是禁区……全都知道！”

格鲁姆更是激动得直拍大腿：“这下好了！以后物流再也不会迷路了！而且，这玩意儿能飞，咱们是不是能搞‘空投’了？！”

“别急。”

张伟看着那张航拍图，眼中闪烁着光芒。

“这只是第一张。”

“接下来，我们要让钢羽先生，飞遍整个深渊。”

“我们要把这张地图，画完整。”

“而且……”

张伟看向正在大嚼特嚼合成rou棒的钢羽。

“飞机不仅能拍照。”

“它还能‘播种’。”

“能‘撒药’。”

“能‘巡逻’。”

“它是‘天空之眼’。”

“也是‘天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