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长安城，椒房殿。

入秋了。

椒房殿院子里的银杏树黄了叶，风一吹，金灿灿的叶子落了一地，像是铺了一层碎金子。夏芸瑾坐在廊下的软榻上，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双手捧着热汤，看着院子里一地的落叶，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她听到了一阵笑声——从偏殿传来的。

她侧耳听了一会儿，是几个妃嫔在笑。不是那种客气的、端着的笑，是真真正正的、笑得前仰后合的那种。她好奇地站起身，扶着腰慢慢走过去，走到偏殿门口一看——

卫子夫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卷竹简，正念着什么。旁边围着四五个妃嫔，有的坐着，有的站着，全都聚精会神地听着。卫子夫念到一句什么，停下来，所有人都笑了。

“念什么呢？”夏芸瑾走进来。

卫子夫抬头看她，笑着扬了扬手中的竹简：“你猜？”

夏芸瑾走过去，凑近一看，自己也笑了——《三生三世枕上书》。卫子夫念的，是那段东华帝君和凤九在凡间相遇的剧情。

“娘娘，您这是……在给她们念书？”夏芸瑾问。

“不然呢？”卫子夫把竹简放下，顺手扶着她坐下，“你让她们抄，她们抄着抄着就入了迷，互相问后面怎么样了。本宫抄得最快，她们就来问本宫。本宫索性给她们念了一段。”

夏芸瑾看着眼前这一幕——大汉的皇后，坐在一群妃嫔中间，像说书先生一样念一本神仙爱情小说。妃嫔们围着听，听得津津有味，偶尔插嘴问一句“后来呢”，偶尔互相争论“凤九该不该跳诛仙台”。

“娘娘，”夏芸瑾笑着说，“您要是开个书坊，生意比臣妾好。”

卫子夫看了她一眼：“本宫不开书坊。本宫给你们念书。”

又一个午后。夏芸瑾走进偏殿时，看到的情景和上次截然不同。

这次没有人坐着听了。妃嫔们各自坐在案前，低着头，一笔一画地抄写竹简。没人说话，只有笔尖落在竹片上的沙沙声，偶尔有人抬头看一眼旁边的进度，又低头继续抄。

卫子夫坐在最前面，自己也在抄，速度比所有人都快。

夏芸瑾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有走进去打扰。她转身回了廊下，顺手拿起一卷空白的竹简，也坐下来开始抄。她抄的不是《枕上书》，是昨天没写完的那一章《田埂》。

院子里的银杏叶还在落。廊下，婕妤在写她的农夫；偏殿里，皇后在带众妃抄神仙故事。风吹过来，叶子落进院子里，落在她们谁也不打扰谁的安静里。

又过了几天，夏芸瑾发现偏殿的案上多了一本册子。她翻开一看，是一本“抄书进度册”——谁的哪一卷抄完了，谁的哪一卷还没动，谁抄得快，谁抄得慢，记得清清楚楚。上面还用朱笔批注了几行字：“丽妃今日抄了三卷，进度第一，赏桂花糕一盘。”“陈美人昨日缺了一卷，今日须补上。”

夏芸瑾愣了一瞬，抬头看了一眼正在抄书的卫子夫。“娘娘……这是您写的？”

卫子夫头也没抬：“本宫管后宫，抄书也是后宫的事。进度要盯，赏罚要有。不然她们偷懒怎么办？”

夏芸瑾沉默了。那个曾经在平阳侯府唱歌的女子，如今正字迹工整地记着后宫抄书进度表，旁边还批注着“桂花糕一盘”和“今日须补上”。

当夜，夏芸瑾把这事说给刘彻听。刘彻正在批奏章，闻言抬起头，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皇后以前管人，管的是宫女太监。现在管人，管的是妃嫔抄书。”

夏芸瑾笑了：“陛下觉得娘娘变了？”

“没变。”刘彻放下朱笔，“她一直都是这样。只是以前管的是宫务，现在管的是书。”

半个月后，第一批《三生三世枕上书》的抄本全部完成了，总共六十卷，每一卷都字迹工整，卷末注着抄书人的名字。卫子夫带着众妃把六十卷竹简整整齐齐地码好，亲自送到芸香书坊。

夏芸瑾站在书坊门口看着她们进来——卫子夫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七八位妃嫔，每人手里捧着一摞竹简。她们穿着常服，没有戴凤冠霞帔，像是邻家的妇人结伴来送东西。

“放这儿。”卫子夫指挥众妃把竹简码在柜台上，“左边的是第一批，右边的是第二批。本宫检查过了，没有错字。”

夏芸瑾看着那一摞摞竹简，又看了看卫子夫和众妃，忽然说了一句话：“娘娘，你们抄的书，卖出去的钱，臣妾分四成给后宫。”

卫子夫看着她：“你不留？”

“臣妾留六成。四成给后宫姐妹们，算是辛苦钱。”夏芸瑾笑了笑，“以后还有别的书，还要靠娘娘们抄呢。”

卫子夫没有推辞，点了点头：“本宫替她们收下。”

消息传回后宫，妃嫔们高兴得比过年还热闹。有人已经开始问：“下一本抄什么？”“能不能抄《三生三世十里桃花》？”“还是让婕妤再写一本新的？”

夏芸瑾坐在椒房殿里，听着小莲传来的八卦，笑了。她现在，真的有一个后宫了。

（第三十九章正文完）

下一章预告：后宫联名，求续新章

【天幕开启——时空坐标：乾隆朝·漱芳斋】

天幕亮了。

画面中是椒房殿偏殿——卫子夫坐在主位念竹简，众妃围坐在周围听着，笑成一团。

小燕子看着天幕，嘴巴张成了圆形：“大汉的皇后在给妃嫔念书？”紫薇也怔了一下，但随即笑了：“她把后宫变成了书坊。”永琪看着天幕，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不是后宫。这是家。”

福尔康看着天幕上那些妃嫔放松的笑脸，轻声说：“她们在抄书的时候，不是妃嫔，是读者。”福尔泰点了点头：“是朋友。”

班杰明握着画笔，画下了偏殿里的画面——皇后念书，众妃围坐，笑声穿过窗棂。旁边写着：“后宫如家，墨香满堂。”

金锁擦了擦眼睛：“二小姐真的把后宫变成了自己家。”小燕子看着天幕，忽然说了一句：“你妹妹的后宫，比咱们的漱芳斋还热闹。”

【天幕时空——唐朝·贞观年间】

李世民看着天幕，沉默了很久。“她的后宫……跟朕的不一样。”长孙皇后轻声说：“她们在抄书。不是争宠。”李世民握了握她的手：“你喜欢吗？”长孙皇后笑了：“臣妾喜欢看书。”

【天幕时空——明朝·洪武年间】

朱元璋看着天幕，难得没有骂人。“她把后宫变成抄书的地方了。那些妃嫔不吵架了，都在写字。”马皇后笑了：“皇上觉得不好吗？”朱元璋哼了一声：“好。当然好。比朕的后宫好。”

【天幕时空——叶罗丽仙境】

王默看着天幕，双手捧着脸：“她们一起抄书，一起笑……”陈思思推了推眼镜：“她把后宫变成了一个温暖的集体。”建鹏挠了挠头：“那些妃嫔原本不是敌人吗？”齐娜小声说：“现在她们是同学了。”

辛灵店长望着天幕，目光温柔：“她用墨香，化去了宫墙里的冰冷。”

【天幕时空——新还珠格格·乾隆朝·慈宁宫】

老佛爷看着天幕，沉默了很久。“她把后宫变成了一个抄书坊。”晴儿轻声说：“老佛爷，她们在一起抄书的时候，不是妃嫔，是人。”老佛爷顿了顿：“她比很多皇帝都会治后宫。不是靠规矩，是靠书。”

天幕渐渐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