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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夏芸瑾

未央宫,椒房殿。

两个月后。

夏芸瑾的肚子已经明显隆起了。双胎的缘故,她的身形比寻常有孕之人沉得多,走路时需要扶着腰,坐着时要在背后垫两个软枕。但她的精神很好,每天照常写书、看账、偶尔去书坊坐坐。

这日清晨,她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微微臃肿的自己,忍不住摸了摸肚子。“你们俩,今天老实点。娘要去太学讲课,别在里面翻跟头。”

肚子里的两个小的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碰巧,轻轻地动了一下。夏芸瑾笑了。

刘彻从外面走进来,站在她身后,看着镜中的她:“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夏芸瑾转身看着他,“陛下,您真的要去?”

“朕去旁听。”刘彻伸手扶住她的腰,“你讲,朕听。”

夏芸瑾笑了:“那您可别打瞌睡。”

太学。

太学门外,从清晨起就挤满了人。不只是太学的学生,还有闻讯赶来的长安城文人墨客、书坊的老主顾、甚至一些想凑热闹的百姓。太学博士们站在门口维持秩序,个个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夏芸瑾的马车停在太学门口时,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刘彻先下车,然后伸出手,扶着她慢慢走下来。她穿着一件宽松的月白色衣裙,外面罩着浅青色的披风,头发简单挽起,簪了一支素银簪子。没有盛装,没有华服,但她一出现,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太学博士迎上前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婕妤驾临,太学蓬荜生辉。”

夏芸瑾微微点头:“有劳博士了。”

她走进太学的大讲堂。讲堂里已经坐满了人,窗边、门口、廊下都挤着人,连屋顶上都趴着几个胆大的学生。讲台上放着一张小几,几上有一盏茶、一卷空白的竹简、一支笔。

夏芸瑾在讲台后坐下。刘彻坐在第一排侧面的位置,旁边是太学博士们。她抬头扫了一圈台下——那些年轻的脸庞上,有好奇,有期待,有崇拜,有打量。她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我今天不讲经,不讲史,不讲兵法。”她说,“我讲一件事——怎么把你想说的,变成别人想看的。”

讲堂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了窃窃私语。

“我先讲一个故事。”夏芸瑾说,“有一个姑娘,她不想去她不该去的地方。所以她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开了一家书坊,写了很多书。有人问她,你为什么要写?她说——因为有些话,不说出来,就没人知道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们在太学读书,将来要做官、治国、平天下。”夏芸瑾的目光扫过台下,“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心里的话,除了写在奏章里,还能写在别的地方?你们看到的事,除了说给上司听,还能说给更多的人听?”

台下的学生们安静地听着。

“我写《我在大汉当婕妤》,是因为我想让人知道,一个从别处来的人,是怎么在大汉活下来的。”她继续说,“我写《汉武帝亲述:大汉铁骑》,是因为陛下打匈奴的故事,如果只存在陛下的记忆里,总有一天会没人记得。我写《平阳歌女:卫子夫自述》,是因为皇后的故事,如果没人写下来,史书上只会留下几行字。”

她顿了一下,看着台下那些年轻的眼睛。“我写这些,是因为我觉得——每个人的人生,都应该被记住。”

讲堂里安静了很久。然后,一个太学生举起手:“婕妤,那我们也能写吗?”

夏芸瑾看着他,笑了:“能。你们写自己的事,写你们看到的事,写那些你们觉得值得被记住的事。”

另一个学生站起来:“婕妤,您写书的时候,有没有写不下去的时候?”

“有。”夏芸瑾坦率地说,“写不下去的时候,我就停一停,出去走走,看看长安城的街市,看看城外田里的庄稼人。看完回来,就能写了。”

又有人问:“婕妤,您是怎么想出神仙故事的?”

夏芸瑾想了想,笑着答:“因为有时候,现实太短了,需要三世才能把一段情说完。”

讲堂里响起一阵笑声。

这场讲书,讲了整整一个时辰。夏芸瑾讲了怎么开头、怎么选材、怎么让人物活起来、怎么让读者看进去。她讲得很慢,有时候停下来喝口水,有时候摸摸肚子——肚子里的两个孩子偶尔动一下,像是也在听课。

刘彻坐在第一排,全程没说话,但嘴角一直微微上扬。太学博士们起初还正襟危坐,听到后面,纷纷点头,有的甚至掏出竹简开始记。学生们更是听得眼睛发亮,下课后围上来问了足足半刻钟才散去。

回宫的马车上,夏芸瑾靠在刘彻肩上,累得眼皮都在打架。

“讲完了?”刘彻问。

“讲完了。”夏芸瑾闭着眼睛,“他们听进去了。”

刘彻低头看着她:“你讲得很好。”

夏芸瑾没回答——她睡着了。

(第三十七章正文完)

下一章预告:农妇之书,今日开笔

【天幕开启——时空坐标:乾隆朝·漱芳斋】

天幕亮了。画面中是太学讲堂——夏芸瑾坐在讲台上,面前是满堂太学生,她正在说话:“每个人的人生,都应该被记住。”

整个漱芳斋安静了一瞬。小燕子没有像往常一样尖叫,她站在院子里,看着天幕上那个微微隆着肚子的姑娘,眼眶有些红:“她说得真好。”紫薇也红了眼,但她笑了:“芸瑾在教他们写书。教他们记住自己的人生。”永琪轻声说:“她在做一件比打仗更长久的事。”福尔康点了点头:“她在教一个时代怎么记录自己。”福尔泰感叹:“她真是……”他找不到词来形容了。班杰明握着画笔,画下了讲堂中那个身影——微微隆起的小腹,温和而坚定的眼神,旁边写着:“她说,每个人都值得被记住。”金锁擦了擦眼睛:“二小姐真的太厉害了。”

【天幕时空——唐朝·贞观年间】

李世民看着天幕:“她在教太学生写书。”长孙皇后微微一笑:“她教的不只是写书,是记录。”她顿了顿,“历史不只是帝王将相,还有普通人。”李世民沉默片刻,握住了长孙皇后的手:“这句话,朕记住了。”

【天幕时空——明朝·洪武年间】

朱元璋看着天幕,破天荒没骂人:“这丫头讲得……还不错。”马皇后看着他:“皇上夸人了?”朱元璋哼了一声:“咱是实话实说。她那些话,有道理。”

【天幕时空——叶罗丽仙境】

王默看着天幕,双手捧着脸:“夏姐姐在讲课……讲怎么记住自己的人生……”陈思思推了推眼镜:“她在教一整个时代的人,用文字留住自己。”建鹏挠了挠头:“那太学以后不是要出一堆写书的?”齐娜小声说:“那就好了呀。”辛灵店长望着天幕,目光温柔:“她说的话,会留在那些人心里很久很久。”

【天幕时空——新还珠格格·乾隆朝·慈宁宫】

老佛爷看着天幕,沉默了很久。“她说,每个人的人生都应该被记住。”晴儿轻声说:“老佛爷,夏姑娘在教别人怎么记住自己。”老佛爷顿了顿:“她比很多皇帝都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留在人间的东西。”

天幕渐渐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