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比起将要宣之于口的情绪,最先出来的却是你那滚烫的眼泪?
是它掐住你的喉颈让你不能发声吗?
或许是的,但他不理解为什么
为什么痛苦总是先于语言找到他
失望,落泪,不甘,悔恨
可凭什么是他要遭受痛苦呢?他不理解
世界上比他可恨的人多的去了
万一这是属于他的馈赠呢?
去他的馈赠,他宁愿一点不要
自己从巴尔干这块土地诞生的时候,他就明白只有抗争才能存活,1919年,他还没明白自己的职责就要捡起烂摊子,一战的余烬还在燃烧
1920年萨格勒布秘密集会,为了庆祝十月革命节,这可真是个好日子
演讲就在一处废弃的仓库,缺口处还有雨在掉,这并不是个好环境,但谁在乎呢,他们既然来听,说明他们从来要的都是精神食粮
黑麦面包,玉米饼是可以果腹,可王国从不在乎平民要的是什么不是吗?
土地早已被教会与地方贵族收入囊中,法案根本没有用处,连基础医疗和教育都保证不了,南靠在墙边听着台上的演讲
要改变现状,大抵是这么说的,南没有仔细听,毕竟空喊口号谁都能干,说不定台上的那位也只是心血来潮
“只有拿起武器,才能赢得革命的胜利”
这句话吸引了南的注意力,台上的人他从没见过,或许是商贩,或许是从俄国回来的战俘,又或者是一个布党,无所谓,毕竟这个国家刚整合起来,乱是很正常的,没人会在意这点,他们只需要一个有力的信念来让自己在这个世界有活下去的希望
南听着发言者那带有俄语腔的克罗地亚语想着,这人倒不像只会说漂亮话的政客
毕竟从外表看起来,也不像是有什么家底、能靠嘴皮子混饭的人,就是一个随处可见的工人,南就这样轻而易举的下了定论
约瑟普-布罗兹,南听别人就这么叫他,传言是以前是奥匈的,只不过后面被俄国抓去当战俘,难怪会莫名蹦出几个俄语
该信任吗?但南从没听说过他,相比之下,应该有更好的选择吧,可这片土地从来没有机会试错,说到底,自己和普通人有什么两样呢?南也只是想活下去
回过神时,那人早已混入人群,消失在萨格勒布的深巷中不知所踪,南有些失落,但为了一个无名的人担忧是没必要的,他还要去寻找南斯拉夫的未来
至于约瑟普-布罗兹,有缘自会再见,至于他到底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就是另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