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魂笼在桌上静静伫立,五色光华敛尽之后,笼身表面流转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温润光泽,像是被月光浸透了一般。八颗龙骨晶在笼角处微微闪烁,如同八颗沉睡的星辰,随着笼身内部能量的流转而一明一暗地呼吸着。
陈砚站在桌前,凝视着这只倾注了他们三人无数心血的法器,久久没有说话。
苏清鸢放下手中的毛笔,揉了揉酸痛的手腕,走到桌边,也在打量着镇魂笼。她的目光落在底座上自己亲手绘制的符文上,那些赤金色的线条在光线下泛着微弱的星光,与她练习时的每一笔都重合在一起,分毫不差。
“比我预想的要好。”她轻声说了一句,语气中既有肯定,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白灵玥将青霜剑归鞘,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让夜晚的清风吹进屋内。她站在窗边,背对着众人,望着夜空中的那轮明月,没有言语,但微微松弛的肩膀说明她也放下了心中的一块石头。
陈砚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镇魂笼的表面。天蚕丝编织的栅格触感细腻而坚韧,阴沉木的框架温润厚重,赤铜精的连接件冰凉而坚实——每一种材料都在诉说着自己的故事,每一处细节都承载着他们这几日的辛劳和坚持。
“还差最后一步。”他收回手,转过身,看向苏清鸢和白灵玥,“镇魂笼虽然炼制完成,但还没有经过实战检验。我们不知道它是否真的能镇压‘祸’,也不知道它有没有什么隐藏的缺陷或不足。”
“你想测试一下?”苏清鸢问。
“想,但不能在这里。”陈砚说,“镇魂笼一旦启动,释放出的能量波动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而且我们现在也没有一个合适的测试对象——总不能随便抓个玄阴宗的喽啰来试试吧。”
“那就先收好。”白灵玥转过身来说,“等到真正需要用它的时候,自然会知道它好不好用。”
陈砚点了点头,找来一块干净的绸布,将镇魂笼仔细包裹起来,放入一只提前准备好的木匣中,又将木匣锁好,放进了书房的暗格中,和曾祖父留下的那封信放在一起。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堂屋,看到桌上还散落着一些剩余的材料——一小撮星辉沙、几滴月华露、一小段天蚕丝,以及几块赤铜精的边角料。他将这些剩余的材料也分类收好,虽然量不多,但都是难得的宝贝,说不定日后还能派上用场。
“接下来呢?”苏清鸢坐到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喝了一口,“材料齐了,镇魂笼也炼好了。下一步是不是就该去找‘祸’的本体了?”
陈砚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门口,倚着门框,望着院子里的月色,沉默了好一会儿。
“老李说过,‘祸’的本体寄生在灵气之中,无处不在,但又无处可寻。玄阴宗只是它的工具,就算我们剿灭了整个玄阴宗,只要‘祸’的本体还在,它迟早会培养出新的势力。”他顿了顿,又说,“要彻底解决‘祸’,必须先找到它的本体所在。而关于这一点,我们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老李。”
“但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白灵玥说。
“我知道他家住在哪里。”陈砚回过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决断,“青藤镇老街七十三号。之前我一直没有去打扰他,是因为他既然选择暗中相助,就说明他暂时还不想暴露身份。但现在镇魂笼已经炼成了,我们有了和‘祸’抗衡的资本——是时候去拜访一下这位‘老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