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旋石阶狭窄而陡峭,台阶表面覆盖着一层滑腻的苔藓,踩上去又湿又滑。陈砚一手握着手电筒,一手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地向下移动。白灵玥紧随其后,青霜剑已经出鞘,剑身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清冷的寒光。苏清鸢留在第二层墓室中警戒,负责守住入口和应对可能的突发状况。
石阶一共转了四圈,下降了大约七八米,终于到达了底部。
底部是一扇石门,比第一层的那扇小得多,大约一米五高,八十厘米宽,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石门表面没有任何装饰或浮雕,朴素得近乎简陋,只在门楣正中央刻着一个符号——和手札、玉印上一模一样的符号,那个圆中蜿蜒的曲线。
陈砚站在石门前,手电筒的光束照亮了那个符号。他能感觉到,石门后面有一股微弱的力量在脉动,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正在缓慢地呼吸。那种感觉很奇特——不是声音,不是震动,而是一种纯粹的感知,像是皮肤能感受到空气中的静电。
他伸出手,掌心贴在石门的表面上。
石门冰凉,粗糙,触感和普通的石头没有什么区别。但当他的手掌贴上石门的那一刻,他清晰地感觉到,门内那股脉动的力量,和他的心跳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共鸣——他的心脏每跳动一次,那股力量就会随之搏动一次,像是两个频率相同的音叉,在相互呼应。
“怎么了?”白灵玥注意到他的异样。
“这道门上有一道封印。”陈砚说,他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中显得有些低沉,“需要生机之力才能解开。”
他收回手,闭上眼睛,开始调动体内的那股力量。生机之力——那是他自从在平安符中第一次感受到它以来,每天都在坚持练习的东西。虽然进展缓慢,但他已经能够熟练地将这股力量引导到身体的任意部位,甚至可以将其凝聚在掌心或指尖。
他再次将手掌贴在石门上,这一次,他不再是被动地感受,而是主动地将体内的生机之力通过掌心输送到石门之中。
起初,什么也没有发生。
石门依然冰冷而沉默,像是一块拒绝任何交流的死物。但陈砚没有放弃,他继续输送着那股微弱的力量,一分一秒都没有中断。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在迅速地消耗,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石门终于有了反应。
门楣上那个符号开始发出微弱的青色光芒。光芒起初很淡,像是萤火虫的尾部,但随着陈砚持续不断地输送生机之力,光芒变得越来越亮,从青色逐渐转变为翠绿,将整个狭窄的空间都染上了一层绿意。
然后,石门内部传来了一声沉闷的轰鸣。
石门缓缓地向内打开了。
门后是一间大约十平方米的密室。密室不高,大约两米出头,陈砚伸手几乎能碰到天花板。密室的墙壁、地面和天花板都是由整块的青石砌成,表面打磨得十分平整。密室中没有棺椁,没有陪葬品,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正中央的一座石台。
石台大约半人高,台面上放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盒。玉盒通体碧绿,质地通透,在黑暗中泛着温润的光泽,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陈砚跨过门槛,走进密室。他的脚步很轻,但在密闭的空间中依然发出了清晰的回响。他走到石台前,低头看着那只玉盒——他能感觉到,那股脉动的力量,就是从玉盒中散发出来的。
他伸手拿起玉盒。玉盒入手温润,沉甸甸的,不像是一块空心玉石应有的重量。他试着打开盒盖——盒盖严丝合缝,没有锁扣,没有缝隙,仿佛整个玉盒就是用一整块玉石雕琢而成,根本没有开口。
但他注意到,玉盒的底部刻着一个小小的符号——和门楣上那个符号一模一样。
他再次调动体内的生机之力,将指尖凝聚的一点绿芒按在了那个符号上。
咔哒。
玉盒的盖子弹开了一条缝隙。
他屏住呼吸,缓缓掀开盒盖。
玉盒内部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绒布的正中央,静静地躺着一块拇指大小、晶莹剔透的晶体。晶体呈现出一种奇特的琥珀色,内部有一条条细如发丝的银色纹路,在手电筒的光束照射下,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
龙骨晶。
陈砚小心翼翼地伸出两根手指,捏起那块晶体。晶体入手微凉,表面光滑如镜,指尖能感受到一种极其细微的震颤——就像是这块晶体内部有什么东西在沉睡,正在随着他的触摸而缓缓苏醒。
他凝视着掌心中那块小小的晶体,感受着它传来的微弱脉动,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表的情绪。
第一块材料,到手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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