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合拢的沉闷声响在储物室内回荡,然后渐渐归于沉寂。
陈砚站在原地,盯着那面恢复了原状的墙壁看了几秒钟,然后弯腰捡起地上那本假手札,拍了拍封面上的灰尘,揣进口袋。他没有去尝试寻找暗道的开关——赤练既然敢当着他的面离开,就不怕他追上来。那条暗道里多半设有机关或禁制,贸然闯入只会自投罗网。
他转身走出储物室,沿着楼梯下到一楼,从琴房的正门走了出去。
陈守义正守在后门外的阴影中,看到他独自一人出来,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人呢?”
“被赤练带走了。”陈砚言简意赅地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包括那条神秘短信、赤练提出的交易条件,以及周雨桐被带入暗道的过程。
陈守义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那条短信是谁发的?”
“不知道。”陈砚掏出手机,翻开那条消息,递给陈守义看,“号码我没见过,归属地显示是本市,但可能是虚拟号。”
陈守义接过手机,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看了半天,然后把手机还给陈砚:“不管是谁发的,这个人能在关键时刻提醒你,至少目前不是敌人。留着这个号码,也许以后还用得上。”
陈砚点了点头,收起手机。
“现在怎么办?”陈守义问,“你真打算拿手札去换人?”
“不换。”陈砚说,“手札绝对不能落到玄阴宗手里。一旦他们拿到了手札,不仅是我曾祖父的心血会付诸东流,生机之力的秘密也会被他们掌握——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那周雨桐呢?你不救她了?”
“救。”陈砚的语气斩钉截铁,“但要换个方法救。”
他抬起头,看向东方天际线上泛起的一抹鱼肚白——天快亮了。
“我们先回去,和其他人碰个头。明天天黑之前,我要做好所有准备。”
第二天傍晚,夕阳西下,青藤镇中学沐浴在一片金红色的余晖中。
放学后的校园渐渐安静下来,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离开教学楼,走向食堂或宿舍。操场上有几个男生在打篮球,篮球砸在地面上发出砰砰的声响,伴随着呼喊声和笑声。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异常。
但在这片平静的表象之下,一张大网正在悄然张开。
陈砚坐在教学楼天台边缘,双腿悬空,俯瞰着整个校园。夕阳在他身后缓缓沉入地平线,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手里拿着那本真正的曾祖父手札——牛皮封面,边角磨得发白,纸张泛黄,散发着一股陈旧的纸墨气味。这是他第一次在白天把这本手札拿出来,在阳光下仔细端详。
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用墨水画的符号——那是一个圆,中间画着一条蜿蜒的曲线,像是河流,又像是山脉,又像是一条盘踞的蛇。他不知道这个符号代表什么意思,但他能感觉到,这个符号中蕴含着一股古老而深沉的力量,仿佛在呼唤着什么。
他翻开封皮,映入眼帘的第一页上,写着一行苍劲有力的毛笔字:
“余一生所求,非力之极致,乃生之真谛。——陈远山。”
陈砚轻轻抚摸着那行字,指尖能感受到纸张上微微凹陷的笔痕。那是他曾祖父亲手写下的字,跨越了几十年的时光,依然清晰如昨。他从未见过曾祖父,但通过这些文字,他仿佛能看到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在灯下伏案疾书的背影。
他合上手札,将它贴身收好,站起身来。
天边的最后一抹晚霞正在消散,夜幕即将降临。
他掏出手机,给那个陌生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今晚行动。你是谁不重要,但如果可以,请继续保持联系。”
消息发出后,他等了片刻,没有收到回复。
他收起手机,转身走下天台。
古井旁的决战,即将开始。1
好虐好想看后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