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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满城风雨,旧怨难消 一夜星月流转,晨曦刺破沉沉夜幕

如果塔巴斯没有黑化平行世界线虐心向塔安

第三章 满城风雨,旧怨难消

一夜星月流转,晨曦刺破沉沉夜幕,温柔的金光铺满拉贝尔大陆的每一寸土地。漫山遍野的繁花迎着晨光舒展花瓣,澄澈的灵气流转四方,本该是祥和安宁的破晓时分,整片大陆的氛围却悄然紧绷,不复往日松弛。

昨夜长老们探查的灵力并非虚晃,塔巴斯重返拉贝尔的消息,如同投入静水湖面的巨石,瞬间掀起千层风浪。短短一夜之间,消息传遍了花仙城堡的每一个角落,各族花仙人心惶惶,沉寂千年的黑暗阴影,再次笼罩在这片光明大陆的上空。

千年前的战乱与纷争,是所有拉贝尔生灵刻入骨髓的记忆。战火燎原、繁花焚毁、生灵流离失所,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在所有人的认知里,都是那位偏执冷酷的魔界皇子塔巴斯。千年时光足以抚平山河伤痕,却不足以磨灭代代相传的恐惧与偏见。老一辈的花仙亲历过战乱,心底的忌惮根深蒂固;年轻的花仙自幼听闻黑暗魔王的传说,早已将塔巴斯视作光明的天敌、大陆的祸患。

流言蜚语如同丛生的杂草,疯狂蔓延在城堡的街巷与花海之间。无数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带着惶恐、忌惮与不满,层层叠叠涌向花仙神殿,涌向身为守护神的夏安安。

“听说了吗?黑暗魔王塔巴斯回来了!昨夜整片西境花海都被魔气侵染,幸好及时恢复,不然又是一场浩劫!”

“千年了,他为何还要踏足拉贝尔?难道黑暗魔神余孽未除,他是来重启战乱的吗?”

“守护神大人昨夜与他共处花海,甚至没有出手驱逐……难道大人要偏袒黑暗吗?”

细碎的质疑声层层叠加,渐渐变得尖锐刺耳。原本备受爱戴的夏安安,只因接纳了塔巴斯一人,便瞬间站到了舆论的风口浪尖。所有人都默认光明与黑暗势不两立,所有人都认定塔巴斯本性难移,无人愿意倾听真相,无人愿意相信黑暗之中亦有赤诚。

花仙神殿的议事大殿内,晨光透过琉璃窗洒落,映亮了肃穆庄严的殿宇。数位光明长老端坐于两侧,神色凝重,周身萦绕着肃穆的光之灵力,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殿中空气凝滞,没有一丝往日的祥和,只剩下对峙与问责的紧绷。

夏安安立于大殿中央,身姿挺拔,神色坦然。她一身素白长裙,周身澄澈的光明灵力温润纯粹,面对众位长老的审视与问责,没有半分退缩。而她身侧,塔巴斯静静伫立,墨色长袍纤尘不染,周身刻意收敛了所有黑暗戾气,褪去了魔王的霸道锋芒,只剩下沉静淡漠的气场。

他刻意压低了自身的魔界威压,不愿给安安增添半分麻烦,可即便如此,他黑暗生灵的本质依旧无法遮掩,落在一众光明长老眼中,依旧是刺眼又危险的存在。

为首的大长老须发皆白,眼神威严肃穆,目光沉沉落在两人身上,率先开口打破死寂:“安安守护神,本座且问你,塔巴斯身为千年黑暗元凶,屡次祸乱拉贝尔,为何重返大陆之时,你非但没有将其驱逐,反而私相接纳,与之共处?”

大长老的声音浑厚威严,带着不容置喙的问责之意,响彻整座大殿。“千年和平来之不易,大陆众生安居乐业,早已远离战乱疾苦。你身为拉贝尔最高守护神,肩负守护大陆、庇护生灵的重任,为何要放任黑暗祸根留存世间?”

字字句句,皆是苛责,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在长老们的认知中,正邪之分泾渭分明,黑暗生灵永远不可能归向善道,塔巴斯的归来必然暗藏祸心,夏安安的接纳,便是对整个大陆的不负责任。

其余长老纷纷附和,语气恳切却强硬:“还请守护神以大陆苍生为重,即刻驱逐塔巴斯,永禁黑暗魔王踏足拉贝尔,方能平息民心,稳固大陆安宁!”

“塔巴斯罪孽滔天,手上沾染无数光明生灵的鲜血,纵然千年过去,过往罪责无法抹去。此等恶徒,绝不能容于光明圣地!”

此起彼伏的劝谏声裹挟着厚重的压力,尽数涌向夏安安。若是换做旁人,早已在众长老的施压下妥协退让,可安安心性早已历经千年磨砺,坚定且通透。她深知偏见的顽固,却依旧不愿违背本心,不愿将一个早已洗心革面、满心赤诚的人,再度推入万丈深渊。

夏安安微微抬眸,目光澄澈坚定,缓缓开口,声音清亮沉稳,响彻整座大殿:“诸位长老,千年战乱我亲历其中,过往纷争我一清二楚。塔巴斯昔日与大陆为敌,确有过错,我从未否认。”

她坦然承认过往的恩怨,不回避、不辩解过往的既定事实,却也字字恳切,道出真相:“但黑暗魔神覆灭之后,塔巴斯孤身镇守魔界千年,肃清叛乱、终结混战,以一己之力稳住魔界秩序,杜绝了黑暗势力再度入侵拉贝尔的可能。千年以来,魔界再无兵力侵扰,大陆得以安稳太平,他并非无功于苍生。”

大殿内瞬间陷入沉寂,众位长老神色微动,显然从未听闻此事。千年以来,世人皆只记得塔巴斯的恶,无人知晓他千年孤寂的镇守与付出,无人知晓他默默守护了拉贝尔千年安稳。

夏安安继续说道,语气带着温柔的笃定:“灵力分明暗,人心无绝对。光明之中亦有狭隘私欲,黑暗之中亦有赤诚善良。塔巴斯早已褪去杀伐之心,如今归来,无关战乱,无关纷争,只为一念初心。他无意祸乱大陆,无意伤及苍生,还请诸位长老摒弃偏见,予以包容。”

“包容?”大长老眉头紧锁,语气依旧强硬,“守护神未免太过天真!黑暗本性根植骨血,与生俱来,岂能轻易更改?今日你包容于他,他日他戾气复发,卷土重来,届时大陆生灵再遭劫难,谁能担此罪责?”

偏见根深蒂固,绝非三言两语便能消解。千年的正邪对立早已刻入光明族群的传承之中,长老们一生恪守光明秩序,根本无法相信黑暗魔王会彻底向善。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气氛愈发紧绷之际,一直沉默伫立的塔巴斯缓缓抬眸。他猩红的眼眸淡漠扫过众位神色肃穆的长老,没有半分戾气与怒意,只有清冷的坦荡。

“本座今日立于此处,并非求诸位接纳。”他声音低沉清冷,不卑不亢,没有丝毫昔日魔王的桀骜,却依旧自带凛然气场,“千年罪责,我坦然受之,不辩、不逃、不避。过往我为命运所困,为黑暗所缚,伤及生灵、祸乱大陆,所有罪孽,我一力承担。”

他坦然认领所有过往过错,没有丝毫推诿,却字字清晰地立下承诺:“但从今往后,我塔巴斯在此立誓,滞留拉贝尔一日,便恪守大陆所有秩序,不引魔气扰民,不生半分杀伐之心,不扰苍生安宁。若违此誓,任由光明灵力惩戒,神魂俱灭,无怨无悔。”

郑重的誓言响彻大殿,掷地有声,字字千钧。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空洞的承诺,只有最决绝的担当。他舍弃了魔界至尊的骄傲与权位,放下了千年的孤傲与偏执,只为能留在夏安安身边,只为不辜负这一场跨越宿命的重逢。

众位长老神色凝重,相视无言。塔巴斯的誓言决绝坦荡,远超他们的预料,让原本强硬的问责之势,瞬间无从继续。可千年的忌惮与偏见依旧横亘心头,无人愿意轻易松口。

夏安安见状,顺势开口,语气恳切真诚:“诸位长老,不如给彼此一个期限。我愿以守护神之名担保,全程监督塔巴斯的言行举止。若他真有半分祸乱之心,我必亲手将其驱逐,绝不徇私。可若他真心向善、恪守本分,还请诸位放下成见,予以包容。”

大殿之内再度沉寂,晨光静静流淌,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光明与黑暗的光晕悄然缠绕,温柔相融,无声诉说着这场宿命相拥的赤诚与不易。

良久,大长老缓缓轻叹一声,神色松动些许,语气带着无奈与审慎:“也罢。本座便信守护神一次,予你二人三月之期。三月之内,若塔巴斯有半分异动,滋生半分祸乱之心,即刻驱逐出境,永世不得踏入拉贝尔半步。”

“多谢长老。”夏安安心头微松,微微颔首致谢。

塔巴斯侧首看向身侧的少女,猩红眼底漾开浅浅温柔。所有的隐忍、退让、坦荡,皆因她而起。世人的偏见、长老的审视、众生的非议,他全然不惧,只要能留在她身边,所有的委屈与非议,他皆可坦然承受。

三月为期,风雨将至。满城风雨的非议之下,属于塔巴斯与夏安安的相守之路,才刚刚开启最艰难的征程。荆棘满途,流言缠身,可只要两人并肩而立,便无惧前路万千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