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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阳楼虽不是剑慷城里最大最繁华的酒楼,却是萧景姝最偏爱的一座酒楼,原因无他,只因为二楼左手边最里的包厢从屋内望可以望见一颗开的极好的桂花树。
桂花花开又花落,故人难聚又易散。
所以,萧景姝很爱在广阳楼给人接风洗尘。
这一次,她给李茂办的接风宴就在此处。
李茂坐在席面的中心位置,环看了一圈,发现李乐君在,萧无衣在,就连谢嘉鱼也在,却唯独少了萧无衣。
#李茂 “阿姝,萧无衣呢?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萧景姝 “无衣说他今日军营里有事,便先不来了。”
##萧景姝 “改日一定向你亲自赔罪。”
听到萧无衣这个名字,谢嘉鱼拿筷子的方式就从“握”变为了“攥”,用力到要近乎撅断一般,语气是遮掩不住的厌烦。
#谢嘉鱼 “他一辈子不出现才好呢。”
#李乐君 “嘉鱼…”
听到这话,坐在谢嘉鱼旁边的李乐君小心的扯了扯谢嘉鱼的衣袖,眼神示意她萧景姝还在,让她说话注意点分寸。
谢嘉鱼听懂了李乐君的暗示,慌忙转过头去看萧景姝的反应,谁知道萧景姝表现得波澜不惊,仿佛那句话并未对她造成多大的影响一般。
发觉到周围一个两个的都盯着自己看,萧景姝有些不明所以。
##萧景姝 “都看着我做什么?难不成是这菜肴不合口味?”
看着萧景姝,谢嘉鱼试探的开口。
#谢嘉鱼 “阿姊,你不生气吗?”
这下轮到萧景姝笑出声了。
##萧景姝 “我为什么要生气?”
#谢嘉鱼 “因为我刚才说,一辈子见不到萧无衣才好呢…”
说到后面,谢嘉鱼语气里的底气越来越少,这也导致谢嘉鱼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最后,萧景姝近乎要贴着耳朵去听。
听到谢嘉鱼的话,萧景姝只觉得可爱。
她这样想的,也这样做的。
只见她伸出手揉了揉谢嘉鱼的脸颊肉:
##萧景姝 “我如果因为这个就生气,那我未免也太小心眼了。”
##萧景姝 “你本该有一番属于自己的天地,如今却被一纸婚约锁住了以后,这种事放在谁身上都会有怨气的。”
##萧景姝 “所以你说不想见到无衣,我不奇怪,就算你说,你想杀了他,我都不奇怪。”
##萧景姝 “话虽如此,等你真的要杀无衣的时候,我一定会烂在他面前的。”
萧景姝诙谐的话让在场尴尬的气氛得到了缓解。
谢嘉鱼扑进萧景姝怀里,一口一个“阿姊”的喊着,完全一副小女儿家撒泼卖痴,惹人怜爱的姿态。
另一边,被谢嘉鱼点名“不想看见”的萧无衣在巡查军营时,突然头疼欲裂,连带着眼前的景物也逐渐模糊起来,失去清晰视线的萧无衣险些摔倒在地,还是一旁的偃月眼疾手快的扶了一把。
#偃月 “世子,你怎么了?”
##萧无衣 “…无事。”
##萧无衣 “你去给蕊生传信,让她想法子出府,来军营一趟,切记不要惹人耳目。”
偃月一听就知道,坏了,出事了。
蕊生收到消息,急匆匆的赶到了军营,一掀开帐子就看到了萧无衣端坐在高位之上,眼睛比以往比起来黯淡了不少。
#蕊生 “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萧无衣 “蕊生,我接下来说的话,你要好好听,你要镇定。”
#蕊生 “好,你说。”
##萧无衣 “我好像有些…看不到了。”
蕊生闻言,慌乱填满了心间,但她答应了萧无衣要镇定,就一定不能乱了阵脚。
她给萧无衣把着脉,每过一秒,眉头就紧皱一寸。
看着蕊生这副模样,不安在萧无衣心中蔓延更甚。
##萧无衣 “我到底是怎么了?”
#蕊生 “…你这几年来,受伤太多次了。”
#蕊生 “每一次伤还未好,就又上战场,久而久之,脑袋里形成了血瘀,压迫了神经与视线。”
#蕊生 “你如果再作死,再不听医者的劝阻,更会有…”
##萧无衣 “有什么?”
#蕊生 “早亡之兆。”
早亡之兆…
萧无衣细细的揣摩着这几个字,心口一疼,曾经他与萧景姝许下的生生世世不分离的誓言,犹在耳边,他却被下了早亡的一纸诊断书。
##萧无衣 “可有办法根治?”
#蕊生 “医,也讲究一个缘。”
##萧无衣 “所以说,能治,但希望渺茫?”
#蕊生 “是。”
##萧无衣 “好,我知道了。”
##萧无衣 “这件事你不要告诉我阿姊。”
蕊生知晓萧无衣的顾虑,心中虽不愿这样做,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回到府中,萧景姝早已从广阳楼里回来,陪着萧子期在院中玩耍,萧子期看见蕊生的那一刻,就扑了过去,嘴里喊着“母亲母亲”。
萧景姝也转过身,看到了蕊生。
##萧景姝 “我听他们说你去军营了,可是无衣出什么事了?”
#蕊生 “阿姊放心,世子无事。”
#蕊生 “世子只是忘了带东西,命我去送一趟。”
萧景姝看出来了蕊生的欲拒还迎,也知道,每个人都有秘密,她选择尊重与释然,于是便也没有再追问。
看着眼前的萧景姝,蕊生犹豫再三开口。
#蕊生 “阿姊,有时间,多陪陪世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