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冢国光站在床边,第六次看表。
七点二十三分。
“老婆。”他俯身,手搭上被子卷,“七点半了。”
被子动了动,没出声。
“昨天说好的,钓鱼。”他声音很平,但已经开始带着某种熟悉的无奈。
云娇娇从被子里拱出一颗脑袋,眼睛都没睁:“……嗯。”
“嗯是起来的意思?”
“嗯是再睡五分钟的意思……”
手冢叹了口气。
不是第一次了。
每次出门前一晚她答得比谁都爽快,第二天早上就像换了个人。
他伸手把人连被子一起捞起来。
云娇娇软得像滩泥,脑袋一歪就靠在他肩膀上,头发乱糟糟的蹭他脖子。
“老公……”她含含糊糊,“困。”
“知道。”手冢托着她后背,“抬手。”
她乖乖抬胳膊。
他把睡衣扣子一颗颗解开,套上出门穿的衬衫。
她全程闭着眼,偶尔配合一下动作,又很快瘫回去。
“抬脚。”他拿着裤子。
她晃了晃脚丫子,脚踝细白,踩在他膝上。
“……懒得骂你。”他低声道。
云娇娇嘴角翘了一下。
到洗手间是抱过去的。
她坐在洗手台上刷牙,牙膏沫差点滴他袖子上,他眼疾手快用拇指抹掉。
擦脸的时候她总算睁了半只眼,看他就着一块毛巾先擦她嘴角再擦自己手,动作干脆利落。
“老公你真好。”她说,声音还带着刚醒的黏糊劲。
“嗯。”他把毛巾叠好,“下楼。早饭好了。”
“你做的?”
“不然呢。”
她嘿嘿笑了两声,搂住他脖子。
手冢单手托她臀,另一只手带上门。
楼梯走得不快,她趴在他肩窝里闻到了煎蛋和烤面包的味道。
厨房桌上摆着两副碗筷。
煎蛋是溏心的,她那份火腿切成小片,摆成花瓣形状。
她的杯子旁边还多放了一杯温水。
“先喝这个。”他说着把人放在椅子上。
云娇娇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终于彻底醒了。她看着他转身去盛粥的背影,肩线很直,围裙带子系得一丝不苟。
“老公,”她叫,“你今天真去钓鱼啊?”
“嗯。”他头也没回,“你昨天答应的。”
“那我能坐着看吗?”
他端着粥碗回来,看了她一眼:“你起得来就行。”
“起不来你抱我呀。”
手冢没接话,把粥碗推到她面前,顺手把她那杯水又往前挪了半寸。
云娇娇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那我能带毯子去吗?躺椅那种?”
“……带。”
“能带零食吗?”
“昨天已经装好了。”
她笑起来,脚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下。手冢低头喝粥,耳尖有点红。
过了一会他放下碗,看她吃得腮帮子鼓鼓的,伸手把她嘴角一粒米抹掉。
“慢点。”他说,“来不及我就抱你上车。”
云娇娇冲他眨眨眼:“老公。”
“……嗯。”
“你真好。”
手冢国光把视线移回自己碗里,什么也没说。
但那口粥,他喝得比平时慢了半拍。
她放下勺子,朝他张开手。
“老公。”
“嗯?”
“要亲亲。”
手冢国光端着粥碗,看她一眼。
“……在吃饭。”
“吃完了。”她把空碗往前一推,“你看。”
他盯着那只碗看了两秒,没动。1
磕到了,日常互动好甜呀。。